加尔文

加尔文如何看待罗马天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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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文认为，罗马天主教作为一个整体，在教皇制度之下，是一个极其败坏且虚假的教会体制，缺乏真教会合法的形式；虽然罗马天主教极其败坏，然而加尔文相信，在那虚假的教会体制之下，上帝仍在罗马天主教中保守一些真正相信主耶稣与祂的福音的信徒（教会的余民）。 我个人赞同改教家们认为罗马天主教作为一个整体是虚假的，但上帝仍在罗马天主教中保守一些余民，那真正相信主耶稣的信徒和一些个体的教会忠于主的福音。是有一些天主教徒真心相信主耶稣与圣经所记载的福音并得救恩。 下文是加尔文基督教要义摘要 （虚假的教会体制偏离真教义和真敬拜，使罗马教会自称为真教会的主张失效，1–6） 1. 基本的区分 我们已经解释过，我们应当多么重视圣道与圣礼的职事，以及我们对它的敬重应当达到什么程度，使它可以成为我们一个恒久的标记，借此分辨教会。也就是说，无论在哪里，只要这职事保持完整而未受败坏，任何道德上的过失或疾病都不能阻止它具有“教会”之名。其次，它也不会因微小的错误而被削弱到不能被视为合法的地步。此外，我们已经说明，那些应当被宽容的错误，是那些不损害宗教的主要教义、不破坏所有信徒都应当一致认同的信仰条款的错误；至于圣礼，则是那些没有废除或推翻其设立者合法制度的错误。但是，一旦虚假侵入宗教的堡垒，必要教义的总纲被推翻，圣礼的使用被摧毁，那么教会的死亡必然随之而来——正如一个人的喉咙被刺穿，或心脏受到致命的创伤时，他的生命便终结一样。这一点从保罗的话中清楚可见，因为他教导说，教会是建立在使徒和先知的教训之上，而基督自己是房角石［弗2:20］。如果教会的根基是先知和使徒的教训，而这教训吩咐信徒将他们的救恩唯独托付给基督——那么，除去这教训，这建筑又怎能继续屹立呢？因此，当那唯一能够支撑教会的宗教总纲消亡时，教会也必然倒塌。再者，如果真教会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那么可以确定，在谎言和虚假占据统治地位的地方，就不可能有教会存在。 2. 罗马教会及其主张 既然教皇主义之下的情况是如此，人就可以明白那里还剩下多少教会。那里没有圣道的职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谎言混合构成的邪谬治理，它一方面熄灭纯正的光，另一方面又将其窒息。最污秽的亵圣已经被引进来，取代了主的晚餐。对上帝的敬拜已经被形形色色、令人无法忍受的大量迷信所败坏。教义（基督教若离开它便不能存在）已经完全被埋葬并驱逐。公共聚会已经成为偶像崇拜和不敬虔的学校。因此，我们退出对如此众多恶行的致命参与，并不存在任何被夺去而离开基督教会的危险。教会的团契并不是为了使我们陷入偶像崇拜、不敬虔、不认识上帝以及其他各种邪恶的网罗而设立的，而是为了使我们持守对上帝的敬畏和对真理的顺服。 他们确实向我们大大夸耀他们的教会，使人以为全世界再没有别的教会。因此，他们仿佛事情已经有了定论一般，断定凡敢于脱离他们用来装饰教会的那种顺服的人，都是分裂者；凡敢于对其教义低声非议的人，都是异端。 Calvin, J. (2011).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J. T. McNeill, Ed.; F. L. Battles, Trans.; Vols. 1 & 2, pp. 1041–1042).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Departure from true doctrine and worship invalidates the Roman Church’s claim to be the true church, 1–6) It … Read more

加尔文论第四诫《安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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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主日开始讲解十诫。来临主日来到第四诫时，我再次回到加尔文对第四诫的诠释。作为改革宗神学最重要的代表人物，加尔文对第四诫的理解，确实与后来清教徒在《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WCF》第21章所表达的立场有所不同。改革宗传统从来不是单一声音，而是在共同的信仰基础上，容纳了不同的神学诠释。 加尔文对第四诫的观点可以精炼地总结为三个核心层面。首先，旧约第七日安息日作为礼仪性的影儿，已经在耶稣基督里得着成全，因此其预表性的礼仪已经废止（西2:16–17）。真正的安息乃是在基督里的属灵安息，并不系于某一特定的日子。其次，虽然礼仪性的影儿已经过去，但第四诫所包含关乎教会秩序与怜悯劳工的实践原则仍然适用于历代教会。为了维持敬虔，不使敬虔渐趋衰微，并保持教会的秩序与规矩，信徒应当有规定的日子聚集聆听上帝的话、施行圣礼和公共祷告，同时也应当让仆人、下属和劳工得着身体的安息。最后，加尔文严厉驳斥那些假先知所谓「第四诫仅废除礼仪性的部分，而『七日守一日』仍然属于永恒道德律要求」的主张。他强调，早期教会选择主日，并非因为第一日取代第七日成为新的圣日，而是因为基督已经成全了安息日所预表的真实。因此，基督徒在主日聚会，并不是因为这一天本身具有任何仪式性的神圣性，而是出于福音中的自由，以及维持教会良好秩序的需要。若把主日仅仅看作第七日安息日的简单替代，仍然认为某一天本身具有礼仪性的神圣地位，并要求信徒照着犹太人的方式拘泥于守日，那么这种作法不过是把犹太人的迷信披上一件新的外衣而已。 以下中文内容根据 Calvin, J., & Beveridge, H. (1845).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翻译整理。 ========================================== 毫无疑问，主耶稣基督的降临废除了这条诫命中属于仪式的部分。祂是真理，在祂面前所有的象征都消逝了；祂是实体，一见到祂，阴影就消失了。我说，祂才是安息日真正的成全：“所以，我们藉着洗礼归入死，与祂同葬，原是叫我们一举一动有新生的样式，像基督藉着父的荣耀从死里复活一样”（罗 6:4）。因此，正如使徒在别处所说：“所以，不拘在饮食上，或节期、月朔、安息日，都不可让人论断你们。这些原是后事的影儿；那形体却是基督”（歌罗西书 2:16, 17）；这里所谓的“形体”，正如该段经文所表达的，是指真理的全部实质。这并不满足于仅仅一天，而是要求我们整个人生的历程，直到我们完全向自己死，被上帝的生命所充满。因此，基督徒绝不当与迷信式的守日有任何关涉。 Still there can be no doubt, that, on the advent of our Lord Jesus Christ, the ceremonial part of the commandment was abolished. He is the truth, at whose presence all the emblems vanish; the … Read more

加尔文：以色列中的以色列（普遍拣选与特殊拣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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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文指出，上帝对以色列的拣选实际上有两个“圈子”。外圈是上帝与整个以色列民族（亚伯拉罕的所有血缘后裔）的普遍拣选。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名义上都是“约的子孙”，拥有割礼的记号和听闻救恩的特权，这彰显了上帝对一个民族整体的开恩。然而，在这些后裔中，上帝还运用祂隐藏的旨意进行了第二次拣选，形成了一个内圈（即特殊的拣选，或称上帝隐藏的拣选（hidden election））。只有这个内圈里的“应许儿女”或称为“余剩子民”，才拥有真正的信心，并让救恩的应许在生命中产生实效。因此，即使外圈中有人因不信而背弃了上帝，也不代表上帝的应许落空了（罗9:6），因为神真正的主权计划本就是通过这个“圈内有圈”，就是上帝在永恒中特殊拣选信主的子民来承受救恩。 加尔文在评注中首先澄清了一个核心困惑：既然上帝对亚伯拉罕及其后裔许下了永恒的诺言，为何许多犹太人最终却背离了上帝？难道是上帝的应许落空了吗？加尔文指出，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定义“亚伯拉罕的后裔”。他提出，上帝的拣选实际上存在两个层面：首先是（普遍的拣选），这涵盖了所有肉身生于亚伯拉罕血脉的人。这些人（如以实玛利和以扫）在名义上都属于“约的子孙”，拥有接受割礼和听闻应许的特权，这种地位是上帝白白赐予整个以色列民族的荣耀。 然而，加尔文进一步阐述了第二个更深层的层面，即（特殊的拣选）或称上帝隐藏的拣选（hidden election）。他强调，并非所有拥有亚伯拉罕血统的人都自动成为“应许的儿女”。真正的儿女，是指那些在生命中经历应许之“实效”与“权能”的人，也就是那些拥有真实信心的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有些受过割礼的以色列人最终失落了，因为他们虽然拥有名分（外在的记号），却因不信和背弃，拒绝了这名分所带来的实质益处。 总而言之，加尔文认为上帝的信实并未因以色列人的背叛而动摇。上帝的计划是在庞大的“名义上的选民”中，根据祂主权且隐藏的旨意，选出真正属于祂的“余民”（remnant）。这种区分也同时提醒基督徒：宗教身份、家庭背景或外在仪式（如割礼或洗礼）固然是上帝赐予的恩惠，但唯有圣灵在人心中重生的工作所产生的真信心，才能使人真正承受上帝的救恩。 加尔文罗马书注释（罗9:6） 罗马书 9:6  这不是说神的话落了空。因为从以色列生的不都是以色列人，7  也不因为是亚伯拉罕的後裔就都作他的儿女；… 加尔文：论亚伯拉罕的后裔与应许的子孙 “并不都是……”等等。 这里的论点是：上帝的应许是赐给亚伯拉罕及其后裔的，但这份产业并不无区别地属于每一个后裔。由此可见，即便有人背弃圣约，也不证明上帝的约不再坚定有效。 为了更清楚地说明主是在何种条件下接纳亚伯拉罕的后裔为特作自己的子民，此处必须考虑两点： 第一点：普遍的应许与自然的血缘 上帝赐给亚伯拉罕的救恩应许，属于所有在自然血缘上追溯到他的人；因为这应许是无例外地向所有人发出的。基于这个原因，他们被理所当然地称为**“约的继承人”；在这方面，他们是亚伯拉罕的继任者，或如圣经所称的“应许的儿女”**。 既然主的旨意是要让祂的约在以实玛利和以扫身上受印记，如同在以撒和雅各身上一样，可见他们并没有完全与主隔绝；除非你认为割礼毫无价值，但割礼是根据上帝的命令施行在他们身上的，若轻视割礼便是对上帝的不敬。正如使徒保罗之前所说：“诸约……都是他们的”（罗 9:4），即便他们不信，这些名分依然属于他们；在《使徒行传》3:25 中，彼得也称他们为**“约的子孙”**，因为他们是先知的后裔。 第二点：特殊的选民与应许的实效 **“应许的儿女”**严格来说是指那些在他们身上显出应许权能与实效的人。基于这一点，保罗在此否认亚伯拉罕所有的子孙都是上帝的儿女，虽然主曾与他们立约，因为只有极少数人持守了约中的信心。然而，上帝自己在《以西结书》中见证说，祂将他们整体都视为儿女（结 16:20-21）。 简而言之，当全体人民被称为上帝的产业和特作归祂的子民时，其含义是：他们被主拣选，救恩的应许已向他们发出，并由割礼这一符号所确证。但是，由于许多人因忘恩负义而拒绝了这份名分，从而未能享受其任何益处，因此在应许的成就上，他们之间产生了差异。为了不让人们因应许在许多犹太人身上没有实现而感到奇怪，保罗否认了这些人被列入上帝真正的选民之中。 有些人可能更倾向于这样的表述：“以色列民族普遍的拣选The general election，并不妨碍上帝根据其隐藏的旨意，从他们中间拣选他所喜悦的人。” 当上帝垂顾一个民族并与其立生命之约时，这确实是白白恩典的辉煌范例；但在那仅限于一部分人的“第二次拣选”中，上帝隐藏的恩宠表现得更为明显。 当保罗说“从以色列生的，不都是以色列人”，以及“亚伯拉罕的后裔，不都是儿女”时，他在修辞上运用了一种词义转换（即委婉修辞/παρονομασία）。在每一句的前半部分，他涵盖了整个种族（肉身的后裔）；而在后半部分，他仅指那些没有堕落的、真正的子孙。 7. 然而，“从以撒生的，才要称为你的后裔。” 保罗引用这句经文是为了表明：上帝隐藏的拣选（hidden election）胜过（并决定了）其外在的呼召（outward calling）。这种拣选绝非与外在呼召相抵触，相反，它促使了外在呼召的确认与最终成就。 For not all, &c. The statement is,—that the promise was so given to Abraham and to his seed, that the inheritance … Read more

不接受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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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信主的前几年的时候，我在一所福音派的教会。这所教会是一间爱主、敬畏神的好教会。不过我在那里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见过预定论的教导，因为这教会所属的宗派反对奥古斯丁和加尔文所阐释的预定论。后来在唐牧师的讲经聚会中，得知了预定论的真理。 当我得知这预定论的真理的时候，我发现这项真理令人难以接受，并且无法理解和明白。我用了大约七年的时间，后来才在心里能够完全接受圣经所说的。在这个过程中，我还记得有好几次机会，私下问唐牧师有关预定论真理的事。虽然唐牧师尽力地解答，但我的心还是无法完全接受。 事实上，这样的挣扎是一些人所经历的。教父奥古斯丁在信主初期，对预定论尚未完全接受；但在后期与伯拉纠争论的过程中，他逐渐明确承认并坚守神的预定与拣选的教导。 一个拦住我接受预定论真理的最大原因，是因为那时候我的父母还未信主。因为害怕父母不信主，这就成为我接受预定论的一个大拦阻。 随着我不断阅读圣经，我慢慢明白主耶稣为什么一直强调：若我们爱我们地上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胜过于他，我们没有办法做他的门徒。 正如主耶稣所说： “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路加福音14:26） 也因着我个人的经历和接受预定论的过程，我明白，这项真理需要让人有时间被神慢慢说服，然后接受。所以，今天成为牧者之后，我明白，这项真理不是我们能够以强制的方式迫使每一位基督徒接受的。 正如加尔文在《基督教要义》中所承认这教义是令人战栗的： “我承认，这个命定的旨意确实令人战栗…。”（《基督教要义》卷三，第二十三章，第七节） 事实上，今天在基督教的世界中，这预定论的真理是许多教会都无法接受的。有两位朋友曾在自己的教会里按着圣经教导预定论之后，后来被教会的领袖们制止并且严厉地警告。在神学院中，我所遇到的老师中也只有少数人接受。 在追寻明白预定论的过程中，我阅读了一些书籍，并询问了许多接受预定论的牧者。然而，真正能说服我的一本书，是早年感谢主通过陈牧师介绍给我的这本《加尔文〈基督教要义〉》。 加尔文在他的《基督教要义》里引用了大量的圣经经文，逐步地解说与证明。也透过他的教导，后来我发现，我所认识的神与加尔文所认识的神有很大的差距。加尔文所认识的神，是掌管一切万物、包括人类历史的主；而在我的神观中，我却把神看得渺小而被动。 后来我接受了预定论的教导之后，有一段时期，因为年轻而不成熟，并且带着血气去与那些不接受预定论的基督徒辩论。我在回想这些事的时候，心中感到非常羞愧，觉得当时缺乏智慧，并且带有一种属灵上的骄傲和血气。我盼望这样的情形不要发生在弟兄姐妹身上：接受预定论教导的弟兄姊妹，在阐述自己所领受的真理时，不应以犀利或毫不留情的言语来批判他人。若只顾辩论而忽略爱心，就可能使其他基督徒对预定论的教导产生反感，从而更加难以接受。 我也盼望接受预定论的弟兄姊妹，在与那些尚未接受这真理的弟兄姊妹交流时，能够有更大的智慧、更多的耐心，而不是用这真理来造成彼此的纷争或彼此批判。预定论的真理对改革宗的教会而言，是重要的教义，因为神的主权是改革宗教会非常看重的。但我个人认为，改革宗教会不可因这教义，而就把那些不接受此教义的信徒视为异端或将他们视为另类。 圣经有清楚的规范，并列出在违背哪些真理之下才被视为异端。例如，去信从别的神（申13:1-3、罗1:25），否认耶稣基督是上帝（约壹2:22-23、彼后2:1），也就是否认神是三位一体，否认基督道成肉身是完全的人性（约壹4:2-3），扭曲福音，不接受唯独因信耶稣基督而得救恩（加1:6-9）。例如，在《加拉太书》中，保罗称那些认为信耶稣还不能得救、还要加上割礼的，保罗称他们为假弟兄（加2:4）。教会的权柄必须在圣经的规范之中，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超出圣经的范围做出审判。所以，我们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随意地批评论断那些不接受预定论的基督徒为异端。 预定论的真理在早期教父当中并未被完全接纳或清楚阐述，直到教父奥古斯丁时期，才被他系统地解释和明确表达出来。 希望接受预定论的基督徒，应当效法基督，具有长久的忍耐与温柔，像主一样，不断地教导那些尚未明白、但主所爱的门徒，并且以爱心耐心地等候希望他们有一天能接受。 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与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都是循道宗（The Methodist movement）运动的奠基者，但两人对“预定论”的看法不同。两人因此曾发生过长时间的激烈辩论，并一度分道扬镳。然而，他们后来彼此和好，重新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尽管卫斯理始终未接受预定论的教导，但两人仍互相尊重、彼此相爱，并一同致力于传扬福音、荣耀基督。 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与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都是被主大大使用的神的仆人。尽管他们在教义上存在分歧，但他们都全心事奉主，一生致力于传扬福音，建立信徒，并为基督的国度作出了极其重要的贡献。 图：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与 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

预定与弃绝 Predestination and Reprob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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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革宗神学的传统中，预定论是一项至关重要的教义，尤其涉及到上帝如何预定选民蒙救恩（Predestination of the Elect，简称 PE），以及祂如何对待那些未蒙拣选、被弃绝的人（Predestination of the Reprobate，简称 PR）。尽管加尔文主义者普遍持守预定论，但对于 PE 与 PR 的理解，不同神学取向之间存在明显差异，特别是在正统加尔文主义（Calvinism）与极端加尔文主义（Hyper-Calvinism）之间的对比上。 首先，在对 PE 与 PR 的性质理解上，二者存在根本分歧。正统加尔文主义认为，PE 是上帝在祂主权与恩典中主动施行拣选并重生人信主的结果，而 PR 则是上帝“恩典越过”或“略过”那些未蒙拣选者，是一种“消极的弃绝”，即任凭他们照着自己罪恶的本性，自取灭亡。也就是说，上帝在施恩上是积极的动工，但在弃绝上则不是主动促成他们不信与拒绝，而是出于神公义的主权所彰显的任凭。这种观点强调，拣选是神在恩典中主动的作为，而弃绝则是神在公义中对罪人的任凭之选。 然而，一些极端加尔文主义持不同观点。他们认为，PR 也同样具有PE的积极性，亦即上帝在弃绝之人里面同样有主动的作为，甚至“促使”他们不信与拒绝。这种理解意味着，上帝不仅主动工作拣选得救之人，也同样主动工作弃绝，并促成人的沉沦。因此，在极端加尔文主义的体系中，PE 与 PR 是完全对称的：上帝在施恩拣选和弃绝中都具有同等的主动性。 此外，这两种神学理解在对 PE 和 PR 的“终极性”判断上也有所不同。虽然 PE 与 PR 同为上帝在永恒中的旨意，但在其实施的性质与目标上却并不对等。PE 是神在恩典与慈爱中积极的作为，旨在拯救选民；而 PR 则是神在公义中所作的任凭，祂选择不施恩给那些未蒙拣选者，让他们照自己罪恶的本性而行。因而，PE 的终极性在于带来永生与救赎，而 PR 的终极性则在于彰显神的公义，祂不施恩，而是公义地任凭罪人自己走向灭亡。 反之，极端加尔文主义主张，PE 与 PR 在终极性上是完全对称的，也就是说，上帝在拣选与弃绝中的施行方式具有同等的主动性。祂如何拣选某些人得救、主动重生他们、使他们相信并得救，也同样旨意让某些人灭亡，主动转化他们的内心使他们刚硬，使他们拒绝福音。这种观点在神学上忽略了第二因（secondary cause）的区分，容易导致人误以为是上帝在主动作恶、是神驱使人去犯罪并驱使人抵挡祂。 综上所述，正统加尔文主义的预定论既坚守神的主权，承认神在拣选中的恩典主动性，同时也否认神在弃绝中的任何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