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人与撒玛利亚人的敌对关系:犹太人是否会避开撒玛利亚?

犹太人与撒玛利亚人之间的敌对关系,不仅体现在历史与宗教分裂之中,也明显表现在对撒玛利亚人的轻视、辱骂与社会排斥之中。然而,一个常见的问题是:犹太人与撒玛利亚人之间的仇恨是否严重到他们绝不会经过彼此的土地?答案是否定的。 虽然犹太人普遍轻视并厌恶撒玛利亚人,但许多犹太人在从犹太地往加利利,或从加利利往耶路撒冷守节时,仍然会经过撒玛利亚,因为这是最短、最直接的路线。约瑟夫的记载也证明了这一点。他指出加利利人上耶路撒冷守节时,通常会经过撒玛利亚地区(《古史》20.118),而在《自述》中他也提到,从加利利若要迅速到达耶路撒冷,往往需要经过撒玛利亚。 “犹太人和撒玛利亚人没有往来”,但这更多是指宗教上的纯洁性和社交亲密度(例如不共用餐具),而非地理上的完全避开。尽管双方存在深厚的民族仇恨和宗教分歧,但为了节省时间(约3天的路程,对比绕道约旦河东岸需要5-7天),大多数平民和朝圣者仍会选择直穿撒玛利亚,前往耶路撒冷守节。 (根据约瑟夫(Flavius Josephus)在《犹太古史》(Antiquities of the Jews)20.118–121 的记载,加利利的犹太人在前往耶路撒冷(Jerusalem)守节时,通常会穿越撒玛利亚(Samaria),因为这是最直接、约需三天的路程。尽管这条路线在交通上最为便利,但犹太人与撒玛利亚人之间长期存在的敌意,使这段旅程充满危险。约瑟夫记述,在边境村庄基尼亚(Ginea)曾发生撒玛利亚人袭击并杀害加利利朝圣者的事件,显示出这种为了便利而经过撒玛利亚的惯常路线,常常伴随着严重的族群冲突风险。 约瑟夫(Flavius Josephus) 在《犹太古史》(Antiquities of the Jews)20.118–121 记录: (118) 那时撒玛利亚人与犹太人之间发生了一场争端,其缘由如下:加利利人每逢节期上圣城时,习惯经过撒玛利亚人的地区前行;当时在他们所走的路上有一个村庄,名叫基尼亚(Ginea),位于撒玛利亚的边界与大平原之间。那里有些当地人攻击了这些加利利人,并杀死了他们当中的许多人。(119) 当加利利人的首领听闻所发生的事后,他们来到库马努斯(Cumanus)那里,请求他为那些被杀的人报仇;然而库马努斯被撒玛利亚人用钱财收买,因此对此事不作任何处理。(120) 因此加利利人极其愤怒,劝说犹太人的群众拿起武器,重新争取他们的自由,说奴役本身已是痛苦的事,但当奴役再加上直接的伤害时,就完全令人无法忍受。(121) 当他们的领袖试图安抚他们,并答应会设法劝说库马努斯为那些被杀的人伸张正义时,他们却不听劝,反而拿起武器,并请求一个名叫以利亚撒(Eleazar)、迪纽斯(Dineus)之子的强盗协助;此人多年来居住在山中。在他的帮助下,他们掠夺了撒玛利亚人的许多村庄。约瑟夫 Josephus, F., & Whiston, W. (1987). The works of Josephus: complete and unabridged (p. 532). Hendrickson. (118) Now there arose a quarrel between the Samaritans and the Jews on the occasion following:—It was the … Read more

Leviathan利未亚坦、tannı̂yn龙/海怪、Rahab拉哈伯。

以下简略回顾圣经中所出现的海兽形象,特别是那些象征敌对上帝、逼迫神子民之政治权势及其背后的属灵势力,并说明这些形象在旧约与新约中的发展。 (Leviathan利未亚坦) 上帝透过以赛亚先知(27:1)说祂会刑罚那兽(利未亚坦,Leviathan),并要杀海中的龙或兽(tannı̂yn)。这利未亚坦(Leviathan)在诗篇 74:13-14 拥有多个头(注:英文圣经均按原文译为复数形式的“头”(heads))。 赛27:1 到那日,耶和华必用他刚硬有力的大刀刑罚鳄鱼(原文:livyâthân利未亚坦 Leviathan),就是那快行的蛇,刑罚鳄鱼(原文:livyâthân利维坦 Leviathan),就是那曲行的蛇,并杀海中的大鱼(原文:tannı̂yn 大龙或海怪)。 赛 27:1 和合本中的“鳄鱼”其实是利未亚坦(Leviathan),即不明的海中怪兽。几乎所有英文圣经都未将 livyâthân 翻译为“鳄鱼”,而是直接按希伯来文音译为利未亚坦(Leviathan)。经文中的“大鱼”(tannı̂yn)在英文圣经中都被翻译为“龙” dragon 或“兽” monster。 赛 27:1 描绘“到那日”上帝最后的大审判。经文中的“鳄鱼”原文是 livyâthân(利未亚坦,Leviathan),并非普通的海中鳄鱼,而是象征敌对上帝之混沌权势的深海怪兽;“海中的大鱼”则是 tannı̂yn(大龙/海怪)。整体异象表明,上帝终必以祂的大能施行审判,彻底击败一切反叛祂的地上权势及其背后的邪恶属灵势力。 (tannı̂yn龙/海怪, 和合本译为“大鱼”或“大蛇”) 在旧约中,敌对上帝的势力或君王,常以象征性的方式被描绘为从海中出来的 tannı̂yn(龙/海怪;英文圣经: dragon/sea monster),和合本译为“大鱼”。在古代近东的语境中,“海”往往象征混乱与动荡,而从海中上来的怪兽,则象征在混乱中兴起、敌挡上帝的权势。 例如,在以西结书中,埃及法老被称为“卧在自己河中的大鱼”(tannı̂yn,龙/海怪;英文圣经: dragon/sea monster)(结 29:3;32:2),这里的“大鱼”即 tannı̂yn;在约伯记 7:12,约伯自问:“我岂是洋海,岂是大鱼tannı̂yn” ;诗篇 91:13 则提到“大蛇”,同样出自 tannı̂yn。均指向一种具有威胁性、象征敌对势力的海中怪兽形象。 (Rahab拉哈伯) 在旧约中,另一只海兽称为“拉哈伯”(Rahab),字义为“狂傲”。圣经将此海怪与敌对上帝、逼迫神子民的古埃及相提并论(赛 30:7):“埃及的帮助是虚无无益的,所以我称她为‘坐而不动的拉哈伯(Rahab)’。”先知又宣告(赛 51:9-10),上帝“砍碎拉哈伯(Rahab),刺透大龙(tannı̂yn,和合本译为‘大鱼’)”。因此,古埃及国度被描绘为海中的“拉哈伯”,象征上帝击败代表混沌势力的海兽拉哈伯而得胜。 (但以理的海底四兽) 但以理在第七章的异象中看见,新巴比伦帝国(但 7:4)、玛代-波斯帝国(但 7:5)、马其顿(希腊)帝国(但 7:6)、罗马帝国(但 7:7-8)被描绘为从海中上来的四兽(chêyvâ’)。先知记载:“有四个大兽从海中上来,形状各有不同”(但 7:3);随后解释说:“这四个大兽就是四王将要在世上兴起”(但 7:17),并进一步说明:“那第四兽就是世上必有的第四国”(但 7:23)。这些帝国都被但以理先知比喻为海里而出的兽。 (海底三巨头) 旧约中的“混沌海底三巨头”是利未亚坦(Leviathan)、大龙(tannı̂yn)和拉哈伯(Rahab),都是源自深海的兽。旧约主要使用这些海兽来描述敌对上帝的政治帝国,例如以拉哈伯(Rahab)与大龙(tannı̂yn,和合本译为“大鱼”)映射埃及,以 livyâthân(利未亚坦)映射亚述或巴比伦;但新约则进一步揭示这些帝国背后的真正属灵权势(弗 … Read more

上帝后悔 ???

在圣经中,“神的后悔”属于拟人法(anthropopathism)的启示性语言,用以表明那位永不改变的立约之主,在其至高主权之下,按祂一致的公义与怜悯属性,并照着祂的圣约,对人的道德抉择作出回应。 “神的后悔”并非指神像受造物那样,因认知不足或因行事错误而产生懊悔;乃是指神在同一不变的旨意中,于圣约施行(administration)上呈现出审判或赦免的转向。 具体而言,当人由悖逆转为悔改,神便按圣约的慈爱“后悔”,即撤回先前所宣告的灾难与审判(出 32:14;拿 3:10)。 反之,当人离弃耶和华,神就按圣约的公义,从原本的恩慈转而施行弃绝、管教或审判(撒上 15:11),并在普世败坏的处境中收回祂的恩典,以审判回应罪恶(创 6:6)。 因此,“神的后悔”始终是在祂圣约中不变的公义或慈爱里进行:或原本施恩慈,却因人的罪孽败坏而转为施行审判(创 6:6;撒上 15:11);或原是在管教与审判之中,却因祂自己丰盛的恩典,从原本的审判中转而实行恩惠与怜悯慈爱(出 32:14;拿 3:10;代上 21:15;诗 106:45;耶 26:19)。

为什么耶稣强调“没有人升过天”呢?

在《约翰福音》3章13节中,耶稣说:“除了从天降下仍旧在天的人子,没有人升过天。”可是在旧约中有一些人物(如以诺、以利亚)被接升天(参创5:24;王下2:11)。为什么耶稣强调“没有人升过天”呢? 首先,我们必须要仔细地来看上文。理解经文的重要原则之一,是要细看上文与下文。 我对你们说地上的事,你们尚且不信;若说天上的事,如何能信呢?除了从天降下仍旧在天的人子,没有人升过天。(约翰福音 3:12-13 ) 从来没有人从地上升到天上,得到启示之后再回到地上把启示给人。没有任何人是凭自己、凭本性、凭永恒身份进入天上,并从那里带下属天的启示的。 以诺、以利亚虽升天,但他们无法从天上得到启示之后,再把启示带给世界里的人。唯有主耶稣是自己主动从天降下,不像以诺与以利亚他们是被上帝接到天上。 不单如此,主耶稣虽然已经道成肉身在地上,在第12节的时候主也说他仍旧在天上。为何主耶稣能够同时在地上,同时又仍旧在天上呢?这是因为主耶稣与父是一体的。耶稣在《约翰福音》中宣告自己与父原为一,并彼此内住,“我与父原为一”;“父在我里面,我也在父里面”(约10:30;10:38;14:10–11;17:11;17:21–22)。天父在主耶稣里面,主耶稣也在天父里面;而父是在天上,所以主耶稣这样说:“仍旧在天的人子。”

马太福音与路加福音的家谱为何不同?

马太福音的家谱与路加福音的家谱:为何选择不同族谱? 马太福音与路加福音都记载了耶稣基督的家谱,但两者在家谱的路线与内容上却明显不同。这种差异常使读者产生疑问:既然两卷福音书同样见证同一位救主,为何两位福音书作者会选择不同的族谱来记载耶稣的身世? 历来对此已有多种解释来说明这一差异,一般可归纳为至少四种主要看法。其中,最常被讨论、也最具代表性的,是其中两种核心解释。这两种解释从不同角度揭示马太与路加在记载家谱时的写作用意与神学重点,为理解两份家谱的差异提供了重要线索。 第一种解释:约瑟线与马利亚线 这一观点认为,马太记录的是约瑟的家族血统,而路加记录的是马利亚的家族血统。虽然路加并未直接提及马利亚,但按犹太家谱的惯例,可用男性作为法律代表记录外戚,因此约瑟以女婿的法律身份被列入。这一解释在教会传统中颇具影响力,但经文本身并未明确说明,因此只能作为一种推论。 若仅将马太福音的家谱理解为约瑟的家族血统、路加福音的家谱理解为马利亚的家族血统,便很难与文本中所呈现的家谱结构相协调。首先,两份家谱在大卫之后立刻分流,却又在被掳后同时汇合于撒拉铁和所罗巴伯,随后再次分流,最终同样以约瑟作为家谱的终点。这种“分离—汇合—再分离”的结构,若被理解为两条彼此独立的家族血统,显得极不自然。将马太与路加的差异简单解释为“约瑟线”与“马利亚线”的家族血统区分,较难解释文本中的关键汇合现象,也难以在旧约圣经的历史框架中得到有力证明。 第二种解释:合法君王线与家族血统线(更具文本根据) 另一种、也更有经文根据的解释是:马太记录的是合法的君王承继家谱,而路加记录的是家族血统的家谱。马太的写作目的在于证明耶稣在法律上承继大卫的王位,因此在大卫之后选择了所罗门这一王权路线,呈现一条按王位承继而展开的君王谱系;相比之下,路加则沿着大卫之子拿单(历代志上 3:5)这一非王权路线来追溯家族血统,更强调耶稣真实进入人类历史,凸显救恩的普世性。 因此,即使约瑟的家族血统最终可追溯至拿单,这位人物本身仍然是大卫王的儿子,路加所呈现的家族血统同样真实地根植于大卫之约脉络之中;区别在于,路加所强调的是从大卫而出的非王权的家族自然延续,而马太则展示了一条按历史顺序展开的君王承继路线,用以指明耶稣在法律与应许层面上的弥赛亚的王权身分。 从结构上看,马太福音1:17明显有意识地修剪与编排家谱,将其分为三组十四代: 从亚伯拉罕到大卫十四代; 从大卫到被掳巴比伦十四代; 从被掳到基督又十四代。 同时,马太有意识地沿着所罗门和犹大诸王的王权路线来排列家谱,并选择性地省略部分世代,以突出其神学重点;耶稣是大卫之约中合法的王权继承人。 在路加的家谱中,路加同样也有其隐藏的神学目的。路加刻意将家谱追溯至亚当,强调耶稣与全人类的关系;而马太则将家谱止于亚伯拉罕,着重凸显耶稣在以色列应许中的身份。 路加有意透过编排,形成清楚的平行对比:在 (路3:22),上帝宣告耶稣是祂的「爱子」;随后,家谱在 (路3:38) 以「亚当是上帝的儿子」作结,并紧接着在 (路4:1) 记载耶稣进入旷野受试探并得胜。与此形成对照的是,亚当这位「上帝的儿子」在伊甸园的试探中失败。路加借着这样的编排,将两位「儿子」并列对照,显明耶稣就是那末后的亚当,成就了亚当所未能完成的使命(罗 5:14;林前 15:45)。 结论: 值得注意的是,在路加写作福音书时,马太福音很可能已经在教会中流传。路加显然知道自己为何不采用马太的家谱,也明白马太记录家谱的写作用意。正因如此,这两份家谱之间所呈现的明显差异并非刻意捏造,并显示两卷福音书并非彼此抄袭。 尽管马太与路加所记录的家谱有所不同,但两者在核心见证上完全一致:耶稣基督确实是大卫、亚伯拉罕,并最终是亚当的后裔。家谱所彰显的,不只是历史脉络,更是神在救赎历史中信实守约的作为。 至于路加与马太为何记录不同的家谱,或许我们要等到将来在天上才完全明白;在今世,我们当谨记提多书 3:9 的提醒,远避无益的家谱争论。 提多书 3:9. 要远避无知的辩论和家谱的空谈,以及纷争,并因律法而起的争竞,因为这都是虚妄无益的。

预表论解经的根据

The Warrant for Typological Interpretation of Scripture 作者:Fred G. Zaspel 诚之译自:https://credomag.com/2013/06/the-warrant-for-typological-interpretation-of-scripture-fred-zaspel/ 预表论(Typology;或译为预表法)是一种研究圣经的方法,它将旧约圣经中的某些事件、人物和制度,理解为是对后来在新约圣经里得到实现的现实情况,是在历史层面和象征层面上的一些展望(anticipations),或者说是预览、预示。当然,还有一些更好、更具体的定义,但这个定义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因此,预表论是我们理解新旧约圣经关系的一个子集(subset)。我们都承认,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旧约圣经的特点是应许和应验,而新约圣经的特点则是应验。在基督到来之前,强调这种应许和盼望的方式就是通过这些不同的图景(pictures)或「预表」(type)。 毫无疑问,有一些解经家对圣经的处理是错误的——我们该怎么说呢?「过度想像」?「不负责任」? 我个人最偏爱的一个错误解经例子是一位著名的(而且通常是有帮助的)解经家的声明,他说在会幕的后墙上,位于中心的木板代表着永恒的安稳!在对这种「不受控制」的方法作出反应时,有些人怀疑整个解经事业是否被误导了,这是可以理解的。 因此,我们在这里的问题是,这种释经法(预表论解经)的根据是什么呢?我希望能在接下来的文章中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但在这里我们所追求的是根基性的,即我们的圣经根据、解经根据是什么?以下四种方法的思路可能会有帮助。 首先,在新约圣经作者的词汇中似乎可以找到一些依据。这一点至少需要两方面的证据。首先,有一些专用语。这里存在一些争论,但似乎很难忽视罗马书五章14节(亚当)中的tupos、希伯来书九章24节(帐幕)中的antitupos和希伯来书九章9节(帐幕)中的parabole的意义。在每一个例子中,受圣灵默示的作者似乎都在以象征、预示的方式(symbolic-prefiguring way)处理旧约圣经,并据此称呼这种理解。也许比这个术语更有意义的是一种简单的观察,即某些旧约圣经事件在新约圣经中被说成是「应验了」(fulfilled),例如,以色列从埃及上来(何十一1/太二15)和拉结的眼泪(耶卅一15/太二16-18)。这些事件后来被说成是「应验了」(与马太福音对这个词的用法一致),这就预设了有某种先知预言或预测的意图。简而言之,我们的观点是,新约圣经作者有时会使用各种术语,这些术语至少表明了某种预表论释经法。 其次,预表论解经的根据也有赖于耶稣的权柄,祂经常将自己与旧约圣经中以某种方式预示祂的某些事件相提并论。例如,祂将自己与雅各的天梯(约一51)、圣殿(约二19)、摩西的铜蛇(约三14-15)、旷野中的吗哪(约六30-35)等相提并论。当然,关于预表的本质和本身,以及耶稣对圣经的解释,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的,但这已经足以证明耶稣本人为某种预表论释经法提供了某种的根据。 第三,使徒们也依样画葫芦。例如,士兵们没有打断耶稣的腿这一事实,被使徒约翰理解为逾越节羔羊之象征的「应验」(约十九36;参见出十二46和民九12)。保罗同样把耶稣的死说成是逾越节羔羊的死(林前五7),在其他地方他把我们的主说成是另一个亚当(罗五14)。希伯来书说祂是更美的摩西,更美的祭司,更美的祭物,以及新的麦基洗德。等等,不一而足。很明显,被圣灵默示的新约作者实践了某种预表论的解经。 在我们进一步讨论之前,我们应该停下来问问,使徒们究竟是从哪里学会以这种方式来阅读圣经的?当然,我们必须认为他们是从耶稣那里学到的(参看路廿四27, 44以下)。 但也许答案不仅仅如此。毕竟,耶稣是在哪里学会像这样来读圣经的呢? 我们的第四条证据,为预表论解经提供担保的,简单地说,就是旧约圣经本身。我不会在这里长篇大论,但重要的是要看到,这种解读旧约圣经的方法对使徒、甚至对耶稣来说都不是破天荒的。旧约圣经本身已经有明显的预表论结构和模式。 举几个例子来说明我的观点。伊甸园有时被称为是新创造的展望,即乐园(赛十一6-9)。挪亚似乎是作为一个「新」亚当出现的,有望能在亚当失败的地方取得成功(创九1-2,7;参见一26-28,二15-17)。当然他失败了,这就为另一个亚当打开了希望。这个新亚当是亚伯拉罕吗?当他失败时,是否还有另一个亚当会成功?出埃及记经常被视为是对另一次更伟大的拯救的展望(赛十一15-16,四十三16-21,四十八20-21,五十一9-11,五十二11-12;耶十六14-15)。约书亚在某些方面被认为是新摩西。因此,当约书亚死后,是否还能期盼另一个摩西(申十八15起)?以色列的会幕和所罗门的圣殿似乎是由伊甸园预示的,并以伊甸园为模式,但却预示著上帝与祂子民同在的更伟大的实现(以西结书四十~四十八章)。安息日和以色列人在土地上的「安息」预示著更大的「安息」即将到来(诗九十五18)。摩西(申十八15起)、麦基洗德(诗一一〇)和大卫(诗八十九;赛十一1;等等)等人都期待着更伟大的先知、祭司和君王的到来;诸如此类。所有这些都是在旧约圣经本身的敍事中的预示或象征性的展望,它们为后来的解经家提供了一个释经学结构。 在这方面,我应该再提一个因素,这是一种更大的考量,对旧约圣经的预表论释经有启发作用,那就是笼罩着旧约圣经中的盟约和应许的背景。上帝已经做出了重要的应许(例如,创三15),最著名的是对亚伯拉罕(创十二1-3)和大卫(参二7)的应许,这些应许不依不饶地将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基督身上。在这个背景下,旧约圣经象征性的展望确实得到了更多的光照。 简而言之,重点是在整本旧约圣经中,这个展望的音符被「内置」到了各种人物、事件和制度的敍事中。对旧约圣经作者来说,历史就是启示——对未来的启示。 因此,对于耶稣和新约圣经的作者来说,这种释经学结构已经摆在那里了。是的,他们的解释更详细,他们也进一步指出了在旧约圣经中没有明确被视为预言的具体「应验」。而且我们还没有对一种合法的「预表」给出精确的定义,也没有确定一种负责任的预表论所需要的各种因素,而这些因素将会使我们往往过于狂热的想像力受到管制。但我们已经可以看到,嵌入在旧约圣经本身的模式和结构,已经提供了一个背景,在这个背景下,耶稣和使徒们对圣经的解释被证明是令人信服的。他们坚持认为,这就是阅读圣经的唯一方式,我们必须这样来读经。 作者:Fred G. Zaspel Fred G. Zaspel(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博士)是宾夕法尼亚州弗兰科尼亚的改革宗浸信会的牧师之一。他也是《书籍概览》网站的执行编辑和南方浸信会神学院的神学兼职教授。他的著作包括《华腓德的神学》和《华腓德论基督徒生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