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易:我结婚前希望早明白的真相》前言与第一章

作者:苏珊・布莱克(Susan Black)

我常在婚礼上落泪。我是个有点浪漫的人。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是我最喜欢的小说之一。每次读到达西对伊丽莎白深情告白:“我徒劳地挣扎过,这样下去不行了,我的情感无法压抑。你必须允许我告诉你,我多么热烈地钦佩你、爱你。”我的心都会充满期待。

我也常常重读《简·爱Jane Eyre》。罗切斯特先生那段痛苦而深沉的表白总能打动我心底的柔软:“……仿佛我左肋下有一根弦,紧紧并不可解地系在你那小小身躯的相应部位。如果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湍急的水道和几百英里的土地,我怕那条联系彼此的弦会被拉断;那时,我想我可能会从心里慢慢流血。”

老实说,谁能抵挡这样的深情?所以我承认,我的确天性浪漫。

但我在婚礼上哭泣,并不是因为这些浪漫的念头。

每当我坐在婚礼现场,看着一位满怀期待的新郎迎娶光彩照人的新娘,我的泪水,是因为我想到他们将要面对的人生。我虽浪漫,但也是现实主义者。我知道他们的婚姻旅程会充满喜悦与冒险,但同样也会经历失望、经济压力、健康危机、教养孩子的艰难,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挑战。

这就像你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看到对向车道草地隔离带的另一边,有一长串停滞不前的车辆,绵延数公里。当你驶过车队末尾时,可以远远看到一些毫不知情、正快速驶来的车辆。你会替他们感到难过,因为你知道他们马上就要陷入拥堵。他们将遭遇挫败、焦虑和不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阻塞将耽误他们抵达目的地。

写到这里,似乎我对婚姻毫无盼望,其实完全不是这样。但在我结婚之前,没人告诉我婚姻竟然可以如此艰难。这让我措手不及,就像我原本只想赶回家,吃顿热饭,换身舒适衣服,却突然陷入一场漫长的堵车。

婚后不久,我所有浪漫的幻想便土崩瓦解。如果我对婚姻有更现实的认识,也许我在面对失望时能更从容一些,尤其是在发现“王子”其实只是个普通男人的那一刻。

二十九年过去了,我满心感恩——感谢上帝在这些年中忠实地带领我和我最亲密的朋友(我的丈夫)。若没有祂,我们无法走到今天。

浪漫与现实可以并存。爱能够成长为深厚坚定的关系。我相信,当一对夫妇在踏入婚姻前睁开眼睛、敞开心灵向着上帝时,他们的爱情就有更大的机会茁壮成长。所以,当我在婚礼上流泪时,那不是出于绝望或无助,而是源于一份清醒的认识——前方的道路将充满挑战,但唯有在这条艰难旅程中学习而来的爱,才是能持久一生的真爱。

  1. 我的爱不够
  2. 我罪的深重
  3. 上帝恩典的浩大(上)
  4. 上帝恩典的浩大(下)
  5. 婚姻是一个过程——爱是可以学习的
  6. 期待可能是致命的
    【第六章之间的插曲】
  7. 尊重是给予的,不是赚取的
  8. 饶恕是一种选择,不是感觉
  9. 上帝是足够的
  10. 智慧的妻子们分享她们的故事
    尾声:最后的思考——代价高昂的爱
    讨论问题

第一章:我的爱不

《婚姻不易:我结婚前希望早明白的真相》作者:苏珊・布莱克(Susan Black)

我的丈夫罗布是一位牧师,因此主持婚礼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也是他格外喜爱的职责之一。几年前,我们参加了一对亲密朋友的婚礼彩排晚宴,罗布将在第二天为他们证婚。我们与三对年轻夫妻坐在同一桌,其中两对是罗布几年前主持婚礼的新人。

我曾多次讲授有关婚姻的课题,因此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宝贵的“实地调研”机会,可以向这些几乎还在“新婚期”的夫妻请教他们对婚姻生活最初的体会。我抛出了一个我认为轻松、适合破冰的问题:“在你们婚姻初期,有没有经历到什么是你们原本没有预料到或完全没有准备好的?”

在分享他们的回答之前,我想先简要谈谈我自己的经历。

我和罗布结婚时,他还是一位全职的神学院学生。我在神学院图书馆工作,而他则在UPS(联合包裹服务公司)上夜班(第三班次)。我们当时的目标是尽量不负债,希望靠自己的工作维持生活,不必申请学生贷款。最终的结果是,罗布顺利毕业,没有背上任何学生债务,但代价就是我们在婚姻第一年几乎见不到彼此。

因此,当我在婚礼彩排晚宴上向这些年轻夫妻提出那个问题时,我原本以为他们会说:“很难找到一起相处的时间。”我以为他们会提到“我们发现不再约会了,需要努力维系婚姻中的浪漫。”然而,他们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其中一位丈夫抢先答道,而且回答得很快:“她总是在。”

乍一听,“她总是在”这句话或许像是浪漫的表达,但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却完全不是那样——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抱怨。随着他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响应,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是啊,我们的公寓才八百平方英尺,根本没有地方能让我不看到她。”(众人笑)

“我懂。我单身了一段时间,完全没意识到放弃隐私会这么难。”(笑声变少,语气开始加重)

“没错!我常常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他总是在。”(众人频频点头)

我听了非常惊讶,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们会这样回答——更没有想到他们的回答竟如此一致,而且在配偶面前竟然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我一时间有些后悔提出这个问题,毕竟我们本是来庆祝一段即将开始的婚姻。

虽然话题很快转到了别的内容,但那段谈话却在我心里萦绕了好几天,也让我回想起自己婚姻初期的一些挣扎与困惑。

在我们交往的时候,我从未想过自己竟会经历那么多愤怒、不饶恕、烦躁与不耐烦。我不禁反问自己:那个曾满怀柔情与盼望,渴望在婚姻中实现所有浪漫梦想与理想的年轻新娘,究竟去了哪里?

一个被遮掩的警告

在我结婚前几个月,我修了一门神学院课程,叫做《婚姻与家庭生活》。这门课程涵盖了约会、订婚、婚姻、育儿,以及“空巢期”等内容。其中一次课上,我那位睿智的老师詹姆斯・哈奇先生读了一封旧学生来信的片段。这位学生后来与自己的同班同学结婚,两人都曾担任校园领袖,属灵成熟,并预备进入全职事奉。

我对他们特别有共鸣——当时我和罗布也同样担任领导职务,正走在通往事奉的道路上。从外在条件来看,他们似乎拥有一段美满婚姻所需的一切要素,就如我们一样。

然而,老师所读的那句话,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那是丈夫写来的信,其中一句令人震惊:

婚姻是我曾经所惧怕的一切,却不是我所盼望的任何一件。

这句话几乎像一记重拳击中我心。我感受到那位年轻丈夫字里行间的绝望。但我很快刻意将这句话排除在心之外——因为我坚信,我和罗布绝不会落到那样的光景。许多人也常对我们说:“你们的婚姻一定是天作之合。”

现在回顾起来,在我进入婚姻前的那段日子里,哈奇老师所读的这句话,是唯一提醒我“婚姻可能会很艰难”的声音。我当时真的相信,只有糟糕的婚姻才会困难,而我和罗布将拥有一段美好的婚姻。

归根结底,我以为我的爱就足够了。我的确深深地爱着罗布。但我不明白的,是圣经所启示的爱,真正的本质。

我所谓的“爱”,更多的是炽热的吸引、对共同生活的期待,是因情感被满足而产生的亲密感情,也是我对上帝将我们带到一起的坚定信念。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爱”,竟会在婚姻中如此迅速地显出它的浅薄。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它,远远不够。

失望与幻

我曾提到,婚后初期,罗布在 UPS 工作。他每天晚上八点就得上床睡觉,因为凌晨两点半就要起床,赶去上班,负责装载货车。下班后,他便直接驱车前往神学院,开始一天的课程。这是一种极为紧凑又疲惫的作息安排。

我们彼此见面的时间非常有限。通常是在他回家时,我正好要出门前往校园图书馆上班。晚饭后,他还要继续读书、备课,随后就得休息。

我至今清楚记得,那时每逢周六,总是特别让人失望。我原本满怀期待:我们会一起做家务,牵着手去超市,一边采买一边聊天;下午坐在前廊的秋千上悠闲地度过,晚上共享一顿浪漫的晚餐。

但罗布的期待却完全不同——他只希望能补点觉,把功课赶一赶。

而在那段令人幻灭的日子里,我所谓的“爱”也受到了考验,而我显然没有通过这场试炼。

我常常一个人开车去超市,双手紧握方向盘,心中充满了自怜、不耐、失望与愤怒。我所谓的爱,并不足够——但那时我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我心底一直深信不疑的一句话:只有糟糕的婚姻才会困难

“美式爱情”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有一档电视节目叫《Love American Style》(《美式爱情》)。我还记得那首主题曲,但节目本身的内容几乎已不复记忆。不过,这个标题本身就很有意思,它揭示了一种文化意义上的“爱情”——一种或许是美国所独有的理解。

我认为,这种“美式爱情”的定义,根本无法使年轻人为婚姻中那种委身与舍己的呼召做好准备。神的道要求我们在说出“我愿意”时,是以一生委身的心态回应配偶。但如今媒体对“爱情”的呈现,几乎完全简化为性吸引。虽然浪漫之爱确实包含身体层面,但能持久终生的爱,绝不能建立在这之上。

如今,婚前保持性纯洁的情侣已属少数,几乎成了例外。约会或订婚期间同居,几乎已被社会视为理所当然。媒体几乎从未提供其他可能,屈服于性诱惑被视为正常反应。

而令人痛惜的是,许多婚姻中的年轻人直到为时已晚才意识到,他们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肉体吸引罢了。**“美式爱情”**留下的是一片破碎与伤痕。

保罗・区普(Paul David Tripp)在其著作《你期望什么?》(What Did You Expect??)中描述了一位新婚妻子面对现实的那一刻:“你忽然意识到:你嫁的是一个幻想,而你得到了一个真实的人。真实的人有不完美的身体,会长疣,会发胖,会衰老。建立在身体吸引之上的婚姻,注定以失望告终。”

迷恋(infatuation)则是“美式爱情”的另一种表现,是对真正圣经之爱的虚假替代品。加里・托马斯(Gary Thomas)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种不稳的根基隐藏着极大危险:“迷恋就像一种令人陶醉的毒药,它能暂时掩盖许多内在的软弱。”

恋爱通常是愉快而令人激动的。在约会中,我们常常展示出最好的一面,并容易理想化对方。“爱情使人盲目”的阶段可能令人沉醉,但这种“爱”在面对现实困难,或当自私的态度暴露我们罪性时,就会迅速消散。只需一点点自我中心,迷恋就会瓦解。

“美式爱情”的核心,是一种以满足“需求”为导向的思维。只要我的情感“需求”(其实是欲望)被对方满足,我就感到满意。当我被爱情吸引时,我透过一颗情感充盈的心来看待对方——我的杯满溢,世界一片美好。

但这种以满足为基础的“爱”,最大的问题在于:它的中心是我自己。这其实是一种自爱的爱。我爱的是他让我感受到的美好,而不是爱他这个人本身。我的“爱”可能并不真实,甚至是极其贫乏的。一旦对方在表达关爱上有了缺失,我的“爱”也随之崩塌。

“巨大的小事”

在我和罗布交往初期,我常常寻找各种方式来表达对他的爱——在他的信箱里放小纸条,烘焙点心让他和舍友分享,长时间地通电话,以及在校园的美景中一同散步。这一切都不觉得麻烦,反而充满了喜乐与期待。(我相信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然而婚后,当现实生活的重担接踵而至,我的爱经历了婚前从未有过的考验。如果说婚前的爱是“盲目的”,那么婚后的共同生活就是一次“睁眼的惊醒”。

我在《婚姻与家庭生活》课程中,哈奇老师讲过一个概念,叫作“巨大的小事”(tremendous trifles)。他指出,夫妻之间在日常生活中诸多小事上的不同——像是挤牙膏的方式、折叠毛巾的顺序、马桶盖的放置、空调温度的设定——虽然都是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常常引发不耐与冲突。每个人的“清单”或许不同,但问题的根源却一致:这些“琐事”虽然看似微小,其对婚姻关系的影响却可能是“巨大的”。

哈奇老师提醒我们,这些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问题在于内心的自我中心:“我希望一切照我的方式来。”

这些“巨大的小事”暴露了我心中的罪,也显明了我爱的浅薄。尽管它们本是细枝末节,却足以压垮我心中应有的喜乐、平安、忍耐、恩慈,以及一切该掌管我态度与选择的属灵美德。

正如约翰福音12章24节所说:“一粒麦子若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事实是:我必须向自己死。我必须明白,唯有靠着上帝的恩典,我才能按着圣经的教导去爱我的丈夫。

这远比说出来更难做到。这是一场属灵争战,而争战从来不轻松。重要的一步,是不再把改变的责任推卸给配偶。我唯一能改变的人,是我自己—而这改变也只有在上帝在我心中动工时才能成就。我不能等到对方先顺从我的方式,才愿意改变自己的态度。

哈奇老师说过:“不要只关注你拥有的那个配偶,而要关注你自己作为配偶的样子。”

因此,我必须诚实并谦卑地承认,自己对这些“巨大琐事”的反应,其实是罪(怒气、不耐烦、苦毒……),并求圣灵在我心中结出祂的果子——其中之一,就是从神而来的爱。

苏打饼干与坏脾

我的丈夫罗布非常喜欢吃苏打饼,一直如此。我几乎无法想象还有谁买过比我们更多的苏打饼。在我们婚姻的最初几个月里,他几乎顿顿都吃,饭前吃、饭后吃、两餐之间也吃。

我们常买的品牌,用一种小小的红色金属夹封口,以保持饼干新鲜。我们当时住在一间小小的双拼房里,卧室往往也兼作起居室。那些小红夹子无处不在:早晨我下床时踩到它(很疼)、厨房桌上、流理台上、床上……几乎你能想象的任何地方都能找到它们。

这些红夹子成了我婚姻中的一件“巨大琐事”——它们引发了我内心深处的争执与苦毒。我无法理解,为什么罗布不肯把它们直接丢进垃圾桶,垃圾桶明明就在旁边。

我心中对他起了极大的不满:“他是不是把我当佣人?”“他怎么这么不体贴?”“他看不见垃圾桶吗?”我不记得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但我记得自己迟迟未能听见圣灵那微小的声音——其实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

感谢上帝的恩典与忍耐,我终于明白祂的心意。我承认自己的罪:愤怒、怨恨、苦毒、不耐烦和不饶恕。我安息在《约翰一书》1章9节的应许中:“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你知道这有多么大的好消息吗?神赦免我们,是因祂信实于基督的十字架。耶稣为我的罪付上代价,因此我能得洁净,脱离一切的不义。神不是因为我说对了话,也不是因为我是牧师的妻子才赦免我;祂赦免我,是因着十字架——这永不改变,也永不失效。

当然,那些小红夹子并没有立刻从我家消失,但我已有一颗清洁的心,预备好去爱我的丈夫——不是凭着我带入婚姻中那肤浅的爱,而是凭着从神而来的爱,那爱“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林前13:7)。

在经历神的赦免之后,有一天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把这些小红夹子当作提醒,借此感谢神赐给我这个丈夫——感谢他的辛劳,他对神的忠诚,他对我不变的委身。我开始这样做,也开始主动寻找这些夹子!

神真的改变了我的心。这是一场属灵的转变,完全不是出于我自己的能力。最奇妙的是,没过多久,这些红夹子竟然真的消失了。我从未向罗布提过,但不知为何,他开始自己把它们丢掉了。

这对我而言,是神温柔而肯定的记号——祂的信息,我已经听见。即便是在这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祂依然掌权。祂按着祂的时间,让这件“巨大琐事”完成了祂在我生命中的美意。

神用这件事来塑造我的生命,使我在成圣之路上迈出一小步。凭祂的恩典,我开始学会怎样真正去爱我的丈夫。

这件事本身也许微不足道,但同样的原则同样适用于婚姻中那些更严重、更复杂的冲突。我一次次地得出同一个结论:神常常暂缓在我丈夫身上动工,是因为祂要先在我心中成就祂的旨意

我与丈夫的冲突往往揭露出我自己的罪。若我真渴望改变,就必须面对自己的内心。正是在这样的时刻,我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救主的需要,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刻,我开始更像祂。

阿加佩式的Love Agapé-Style

我在婚前最希望明白的一项真理,就是:我的爱并不够。严格来说,我那时所谓的“爱”,甚至称不上是真正的爱——不是圣经所描述的那种爱

我所谓的“爱”,是一连串强烈的情感、电光火石般的吸引力、彼此契合的愉悦感,以及一颗真诚盼望与所爱之人共度余生的心。然而,在婚姻初期,这份“爱”很快显得软弱无力、极其不足。

哥林多前书第13章对“爱”(agapé)的描写众所皆知,也常被引用。这段经文也在我们婚礼上被宣读: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林前13:4–8)

但我必须坦白,在婚姻中,我常常记恨人的恶,缺乏忍耐,容易被触怒,缺少恩慈,凡事只求自己的益处。当这些话在我们的婚礼上被宣读时,我从未设想自己竟会如此频繁地跌倒。我真诚地相信,我对丈夫的爱会坚定不移,足以支撑我们一生的婚姻。我从未想过,我的爱竟如此不够

在《和平之路的女人》(Peacemaking Women)一书中,塔拉・克蕾娜・巴瑟尔(Tara Klena Barthel)和朱迪・达布勒(Judy Dabler)准确地指出了一个真理,而我却花了许多年才真正领会:

“爱与被爱的对象关系不大,爱的一切关键在于那个施爱的人……一个女人爱她的丈夫,反映的是她自己,而不一定是他如何。当一个女人说:‘我不再爱他了’,其实她是在控诉自己,而不是她的丈夫……当婚姻中的爱冷淡下来,我们最首要的回应应是悔改、重建与恢复。”

圣经的爱,是艰难的。婚姻不断地试炼我们爱的本质。真正的爱,不是建立在我的“需求”是否被满足上。相反,当我的需求不再被照我想要的方式满足,当事情不再照我的意愿进行时,我才真正看清我是谁,也看见我里面真实的光景

我不能把自己缺乏爱的责任推给丈夫。神对我的旨意,是要我诚实面对自己的冷淡与自私,并悔改归向祂。

但靠着祂的恩典,我可以向前行,重建并恢复一段建立在神真实之爱根基上的婚姻。


第二章:我罪的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