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理书9:23–27的诠释:但以理预言基督之约的成全与救赎历史的预言时间表

但以理书 9:23.你初恳求的时候,就发出命令,我来告诉你,因你大蒙眷爱;所以你要思想明白这以下的事和异象。24.「为你本国之民和你圣城,已经定了七十个七。要止住罪过,除净罪恶,赎尽罪孽,引进永义,封住异象和预言,并膏至圣者。25.你当知道,当明白,从出令重新建造耶路撒冷,直到有受膏君的时候,必有七个七和六十二个七。正在艰难的时候,耶路撒冷城连街带濠都必重新建造。26.过了六十二个七,那受膏者必被剪除,一无所有;必有一王的民来毁灭这城和圣所,至终必如洪水冲没。必有争战,一直到底,荒凉的事已经定了。27.一七之内,他必与许多人坚定盟约;一七之半,他必使祭祀与供献止息。那行毁坏可憎的如飞而来,并且有忿怒倾在那行毁坏的身上,直到所定的结局。」

一、的含义 (Meaning of “weeks”)

希伯来文中译为“七”(שָׁבוּעַ, shavua)的字,字面意思是“一个‘七’ (a ‘seven’)”。
上下文决定它所指的“七”是哪一种。在但以理书第九章中,显然不是指七天,而是指七年 (seven years)

1个七 (1 week) = 7 (7 years)


七十个七 (70 weeks) = 490 (490 years)

这个象征性的“七的模式”(heptadic pattern, 七倍的周期)呼应了利未记第25章中的安息年制度,六年耕作,一年安息,最终形成禧年的循环。


因此,但以理书中的“七十个七 (70 weeks)”相当于十个禧年周期(10 jubilee cycles),每个禧年周期为四十九年 (49 years),总计四百九十年 (490 years)。这象征上帝为以色列所设立的救赎时间表——从波斯王亚达薛西(Artaxerxes I)颁令重建耶路撒冷(约公元前445/444年)起,直到弥赛亚基督的降临、受死并确立新约,再到旧约制度终结与教会时代展开的完整救赎阶段。


二、 预言的分段 (The prophetic divisions)

但以理书9:25–27把七十个七分为:

七个七 (7 weeks) + 六十二个七 (62 weeks) + 一七 (1 week)

段落 (Segment)年数 (Years)内容说明 (Description)
七个七 (7 weeks)49年 (49 years)从颁布重建耶路撒冷的命令到圣城修复完成。
六十二个七 (62 weeks)434年 (434 years)从耶路撒冷复建到“受膏者”(弥赛亚耶稣基督)出现为止。
 
一七之内(symbolic last 7 years)象征最后的救赎时期,弥赛亚坚立盟约(但 9:27),标志新约的开始。随着这“七十个七 (70 weeks)”的完成,上帝的救赎计划也随之成就(但 9:24),应验了“止住罪过、除净罪恶、赎尽罪孽、引进永义”的应许。
一七的前半(年)(基督在世事奉期3½ 年)耶稣基督的地上事工与受难(约 AD 27–30)。一七之半(但9:27)圣殿被毁(提多 Titus 领军 AD 70),象征旧约献祭制度的彻底终结。“使祭祀与供献止息”(但 9:27)
一七的后半(象征性年)但以理书没有提起在启示录中后一半(一七之半symbolically 3½ years):象征整个教会时代 (the entire Church Age)

总共 =490 (49 + 434 + 7 = 490 years)


三、 时间的推进 (The chronological flow)

(1) 从重建耶路撒冷的诏令开始

学者们对起点有不同看法。
在福音派学术中,最普遍接受的起点是亚达薛西王 (Artaxerxes I) 在公元前445/444年颁给尼希米(尼2:1–8)的诏令。
按“预言年” prophetic year(每年360天)计算,从公元前445年推算,大约到公元30–33年 (AD 30–33),正是基督被钉十字架的时期。

六十九个七”共483个“预言年” prophetic year,等于约476个阳历年。起点是公元前445年亚达薛西王颁令重建耶路撒冷(尼2:1–8),若从此计算476个阳历年,时间便落在公元30–33年左右,恰好对应耶稣受难与复活的时期。

值得注意的是仅凭“预言年” (prophetic year)算法无法自然解释最后一七的时间,必须依据神学视角来理解其意义:或象征性地视为基督救赎与教会时代的延续。

(2) 七个七 (7 weeks / 49 years)

圣城耶路撒冷的街道和城墙,正如经上所说:“正在艰难的时候,耶路撒冷城连街带濠都必重新建造”(但9:25),在尼希米记的时代得以重建。

(3) 最后一七 (1 week / 7 years)

这一段被称为“第七十个七 (the seventieth week)”。

  • 前半(三年半 / 3½ years):弥赛亚(耶稣基督)与多人坚定所立的约,祂的福音事工开启了新约的时代。正如经上所说:“一七之内,他必与许多人坚定盟约”(但9:27a)。

  • 一七之中(周之半 / middle of the week):即十字架(公元30, AD 30——“祂(耶稣基督)使祭祀与供献止息(但9:27;来10:10–14),藉着一次永远的献祭成全救赎。然而在此之后,那行毁坏可憎的如飞而来,指毁灭圣殿的罗马人(提多 Titus),正如经上所说:一七之半,他必使祭祀与供献止息(但9:27b)。此事在公元70年应验,圣殿被毁,献祭制度彻底终止

  • 后一半(一七之半 / the second half of the week, symbolically 3½ years):象征整个教会时代 (the entire Church Age),即基督第一次降临到第二次降临之间的时期,是教会在见证与患难中的日子——对应启示录12:14的“一载二载半载 (a time, times, and half a time)”。需要注意的是:但以理书并未明言后一半”的细节,经文仅提到“一七之半”,其余部分由启示录的启示使我们看见这时期在教会历史中的延续性。

因此,这预言在十字架 (the Cross) 与圣殿被毁 (destruction of the Temple, AD 70) 两件事上达到顶点,标志着旧约祭祀制度的终结与永远义的建立。

这正应验了但以理书9:24的预言:「为你本国之民和你圣城,已经定了七十个七,要止住罪过,除净罪恶,赎尽罪孽,引进永义,封住异象和预言,并膏至圣者。」

在十字架上,基督“止住罪过,除净罪恶,赎尽罪孽”,借着祂一次永远的献祭完成救赎;而圣殿的毁灭象征旧约制度的终结,使“永义”真正引入。随着弥赛亚的到来,上帝旧约启示的使命已经完成,所有的预言与异象都在基督里得以成全与印证。“封住异象和预言”并非指停止启示,而是表明上帝的启示与救赎计划在基督里已经完全实现并得以确


四、后一七之半 (The second half of the week)

但以理书9:27只提到“一七之半 (half of the week)”,即第七十个七的中点——那时弥赛亚在十字架上成就救赎,使祭祀与供献止息。

但经文并未进一步说明“后一半”的具体内容。

这一象征性的时间结构在启示录中由使徒约翰得到进一步启示,被阐释为整个教会时代(the entire age of the Church),即从基督第一次降临到第二次再来的时期。启示录多次使用等同的时间表达——“一千二百六十天 (1,260 days)”、“四十二个月 (42 months)”、“一载二载半载 (a time, times, and half a time)”——来描述教会在见证与患难中的持续经历(启11:2–3;12:6、14;13:5)。

启示录多次用相同的象征时间来描写这段时期:

• 启示录11:2–3 (Revelation 11:2–3):圣徒被践踏四十二个月 (42 months),而两个见证人(象征教会的见证)要传道一千二百六十天 (1,260 days)。

• 启示录12:6, 14 (Revelation 12:6, 14):那妇人(象征教会)逃到旷野,被上帝养活一千二百六十天 (1,260 days),就是“一载二载半载 (a time, times, and half a time)”,表明教会在旷野时期蒙神保守。

• 启示录13:5 (Revelation 13:5):兽得权柄行事四十二个月 (42 months),象征敌基督势力在整个教会时代中逼迫圣徒。

这些时间表达——四十二个月 (42 months)、一千二百六十天 (1,260 days)、一载二载半载 (a time, times, and half a time)、以及三天半 (three and a half days)——都象征性地等于三年半 (3½ years),对应于但以理所说的“一七之半 (half week)”。

它们共同描绘同一象征时期:就是现今的福音时代 (the present Gospel Age),教会在逼迫中宣扬恩典之约,蒙神保守,直到基督再临。


五、 神学意义 (The theological significance)

以基督为中心的应验 (Christ-centered fulfillment)

“受膏者 (the Anointed One)”就是耶稣基督 (Jesus Christ)。祂的死与复活实现了但以理书9:24中所列的六个神圣目的——止住罪过、除尽罪恶、赎尽罪孽,并带来永远的义,使预言与异象在基督里得以封印与成全。

约的完全性 (Covenantal completeness)

七十个七(70 weeks)指向被掳之后的时期:自重建耶路撒冷的诏令起,直至弥赛亚到来成就救赎,使旧约制度终结,并预表性地应验在罗马将军提多(Titus)身上——他作为“敌基督”的预表,毁坏圣殿并止息献祭。基督在“一七之内,与许多人坚定盟约”(但9:27),应验了新约的完全实现。

耶稣在福音书中曾预言罗马将军提多的来临(太24:15–16;路21:20–24),警告门徒当“看见耶路撒冷被军队围困”时要逃离,因为那正是圣殿被毁与献祭止息的应验。

象征的时间 (Typological time)

这些数字既具象征性的完全意义,又具大致的历史对应性,显示上帝在救赎历史中精确的主权与计划,使万事在基督里按着祂的定旨成就。


六、 时间线概要 (Summary timeline)

时期 (Period)年份 (Years)关键事件 (Key events)
七个七  (7 weeks / 49 years)公元前445–396年尼希米重建耶路撒冷。
六十二个七 (62 weeks / 434 years)公元前396年–公元30–33年 (AD 30–33)当六十二个七的时期过去以后,那受膏者(弥赛亚)将被剪除(但9:26);弥赛亚(基督)公开显现并开始祂的福音事工。
 
一七之内(symbolic last 7 years)象征最后的救赎时期,弥赛亚坚立盟约(但 9:27),标志新约的开始。随着这“七十个七 (70 weeks)”的完成,上帝的救赎计划也随之成就(但 9:24),应验了“止住罪过、除净罪恶、赎尽罪孽、引进永义”的应许。
前一七之半  (first half week, symbolic 3½ years)  基督的死公元30–33年起,主耶稣事工约3.5年,然后被钉十字架。接下来公元70年罗马将军提多 (Titus) 毁灭圣殿并止息献祭  过了六十二个七(弥赛亚)将被剪除(但9:26)。主耶稣事工约3.5年,然后被钉十字架。 接下来“必有一王的民来毁灭这城和圣所”(但9:26),就是“那行毁坏可憎的”如飞而来;指罗马人(提多 Titus)毁灭圣殿并使祭祀止息(应验主耶稣在太24:15–16、路21:20–24的预言)。
后一七之半 (last half week, symbolic 3½ years)教会时代 (Church Age)此段象征时期并未在但以理书中明言 (not mentioned explicitly by Daniel)但其意义在启示录中被进一步启示与延伸:对应“一载二载半载”、“四十二个月”、“一千二百六十天”的象征时期(启11:2–3;12:6,14;13:5),预表教会在世见证、受逼迫并蒙保守,直到基督再临。
   

七、 关于那将要来的王子敌基督的澄清 (Clarification about the Prince and Antichrist)

但以理书9:26所说的“必有一王的民来毁灭这城和圣所 (the people of the prince who is to come shall destroy the city and the sanctuary)”指的是公元70年攻陷耶路撒冷并毁灭圣殿的罗马军队,由将军提多 (Titus) 率领。

提多因此成为敌基督的历史性预表 (a historical type of Antichrist),如同埃及的法老 (Pharaoh of Egypt) 与安提阿古四世 (Antiochus Epiphanes IV) 一样,象征一切敌对基督与祂教会的势力。

然而,使徒保罗和使徒约翰所论及的**最终的敌基督 (the final Antichrist)**并未出现在此段预言之中。


推举参考学者 :  E·J·杨 (E. J. Young)、罗伯逊 (O. Palmer Robertson)、梅瑞狄斯·克莱恩 (Meredith Kline)、里德尔巴格 (Riddlebarger)。


预言年(prophetic year)”算法 ?

即使采用所谓的“预言年(prophetic year)”算法,即每年按360天计算,也只能大致对应到六十九个七(69 weeks),约483年。从亚达薛西王在公元前445年颁布重建耶路撒冷的诏令(尼2:1–8)起,加上483个“预言年”(约等于476个太阳年),时间大约落在公元30至33年之间,正好对应基督被钉十字架的时期。因此,这一算法在前六十九个七的时间上大致吻合。

然而,即使如此,计算仍只到达六十九个七(483年),尚未包括最后的一七(7年)。从时间上看,单凭“预言年”计算,并无法自然地涵盖整个“七十个七(70 weeks,共490年)”的完整区间。这就成为释经上的关键分歧点。

多数改革宗(Reformed)解释认为,“最后的一七”不应被视为未来的七年,而是一个象征性的救赎时期。前半(三年半)指基督的福音事工与十字架,后一半(三年半)象征教会时代,直到基督再临(参启12:14)。因此,“七十个七”代表上帝完整的救赎计划,而非严格的时间长度。

相对地,**时代论(Dispensationalist)**的解释方式不同。为了让最后的一七(第七十个七)在时间上能与他们的末世预言体系相吻合,他们认为在第六十九个七结束之后(即基督被钉十字架之后),上帝暂时中断了对以色列国的直接计划,插入了一个“间隔期(gap)”。

这个“间隔期”就是现在的**“教会时代(Church Age)”**,也就是从五旬节圣灵降临直到基督再来的这段时间。在这期间,福音向外邦人广传,但以色列民族的救赎计划暂时“搁置”。

按照时代论的理解,第七十个七(最后的七年)尚未应验,因为它被“暂停”在基督第一次来临之后,将在未来的末世中重新启动。那时,当“敌基督(Antichrist)”与以色列立约并破坏圣约时,就会进入未来的七年大灾难时期(the future seven-year Tribulation),这是他们认为但以理书9:27所指的时间。

综上所述,仅凭“预言年”(prophetic year)的计算方式无法自然解释最后一七的时间,必须从神学的角度来理解其意义——正如使徒约翰所启示的,最后的三年半象征新约教会时代。不同的神学传统对此有两种主要解读:改革宗象征性地视其为基督救赎的完成与教会时代的延续;而时代论则将其未来性地理解为尚未发生的末世大灾难时期。


(Riddlebarger, K.)里德尔巴格著,《罪人之人:揭开敌基督的真相》(The Man of Sin: Uncovering the Truth about the Antichrist),贝克出版社(Baker Books),2006年,第52–57页。

当我们读到第27节中提到“立约”时,“这约的身份应当毫无疑问。” 这正是恩典之约(the covenant of grace)——上帝首先在《创世记》3:15中向亚当应许,并在《创世记》15:1–21中与亚伯拉罕确认的那约。

时代论者(Dispensationalists)坚持认为,但以理书9:27中“他必与许多人坚定盟约”(he will confirm a covenant with many for one seven)中的“他”,必须指向前一节中所提的“那将要来的王子”,也就是毁灭圣城和圣所的那位(提多及其罗马军队)。然而,这种解释是错误的,因为它混淆了“为自己的百姓被剪除的立约者”(即基督)与“那位罗马王子”(即敌基督)的身份。

正如我们在第一章中指出的,为了使这段经文符合他们的解释体系,时代论者坚持认为弥赛亚在六十二个七之后被剪除,并且在第六十九个七结束与第七十个七开始之间存在一个不确定的时间间隔(gap)。他们主张,在这个“间隔期”之后,那位“与许多人坚定盟约”的(敌基督)将会出现,实施他的邪恶计划。

然而,在第六十九个七与第七十个七之间人为地插入一个至少两千年的空档,实际上违背了他们自己所宣称的**“字面解释法(literal hermeneutic)”**。因为这样的间隔在经文本身中并不存在,完全是他们人为强加的。

问题的根源在于他们忽略了第27节的立约背景具有弥赛亚性的本质。这一节中所提到的立约并不是敌基督的欺骗之约,而是基督为祂的百姓所坚立的救赎之约。正是因为未能承认这一显而易见的**“约的背景”(covenantal context),时代论者才错误地把基督误认为敌基督。这种误解可以说是极为严重的。事实上,许多时代论者与历史新教徒(historic Protestants)在“敌基督”教义上的分歧,正是源于他们在这一段经文中误将基督混同为敌基督**。

他们未能看出,第27节中所指的是弥赛亚而非敌基督,这一根本性的误解早在第24节就已经埋下伏笔。因为但以理在第24节中清楚地指出,“七十个七”所要成就的事包括:

“为你本国之民和你圣城,已经定了七十个七,要止住罪过,除净罪恶,赎尽罪孽,引进永义,封住异象和预言,并膏至圣者。”(但9:24)

这些事都必须在这490年的期间内完成,使其祝福得以延续至预言应验之后,也就是弥赛亚时代(the Messianic Age)。

许多基督徒会立刻认出,但以理在此以预言的方式讲述基督的主动与被动顺服(active and passive obedience of Christ),或如E. J. 杨(E. J. Young)所分类的,是弥赛亚工作的“正面与负面方面”(“positive and negative” aspects of the Messiah’s work)。

基督的死——也就是祂所谓的被动顺服(passive obedience)—“止住罪过”,意即祂粉碎了罪对神子民的权势(罗6:1–2, 14),除去了罪所带来的定罪(罗5:12–19; 6:23),并“赎尽罪孽”(罗3:21–26)。藉着这些救赎之举,耶稣基督除去了咒诅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基督的**主动顺服(active obedience)**则体现在祂作为先知、祭司与君王的三重职分中:——“引进永义”(to bring in everlasting righteousness),乃是基督凭着祂完美的顺服,作为最终的大祭司而成就的(罗5:19);——“封住异象和预言”(to seal up vision and prophecy),显明祂的先知职分,因为彼得宣告耶稣正是摩西所预言的那位更大的先知(申18:15–16;徒3:22);——“并膏至圣者”(to anoint the most holy),最可能是指弥赛亚自己受膏(赛61:1;太3:16–17)。

杨(Young)指出,这些事“全都是弥赛亚性的。” 因此,“七十个七的终结,并非与安提阿古(Antiochus)有关,也非指现今世代的末了,或主耶稣的第二次降临,而是与祂的第一次降临相对应。”

然而,当以时代论(Dispensationalism)的观点来看这段经文时——认为但以理所说的完全关乎以色列,而非教会,更不是基督——他们在解释但以理书9:27时就严重失足。与改革宗基督徒不同,时代论者并不视“约”作为贯穿救赎历史的核心框架;因此,他们在第26节与第27节之间人为地插入一个“时间间隔”,以符合其诠释预设。这使他们错过了经文明显的意义。

正如梅瑞狄斯·克莱恩(Meredith Kline)所指出的:“整段经文的上下文都反对这种假设——认为在但以理书第九章的高潮处,会突然引入一个与整章核心主题完全不同的约。整章的中心主题自始至终都是神的圣约。” 这段经文与敌基督毫无关系,而是关于弥赛亚的到来

事实上,但以理书的整体用语完全支持这样的解释——那位“与许多人坚定盟约”的,正是耶稣基督自己。第25节不仅列出了与这位“要来的受膏者”相关的弥赛亚性与救赎性的成就,而在第26节我们又读到,“受膏者必被剪除”。但以理在此使用了希伯来动词 karat(כָּרַת),这个词常用于描述“立约”仪式中“割裂”的行为(例如“割动物以立约”)。因此,第26节中“被剪除”的动词,与第27节中“坚定盟约”的行动彼此呼应,形成重要的神学连结。

天使向但以理启示这一点,是要安慰他——那令人震惊的宣告“受膏者被剪除”,并不意味着弥赛亚使命的失败。相反,第27节补充说明:这位被剪除的受膏者,正是在预言的第七十个七的中期(即“一七之半”)坚定并成全这约。几百年后,新约的作者才完全明白这预言的意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罗5:8,新英文圣经 NEB)。

在但以理书9:27中,天使加百列告诉但以理,受膏者要“与许多人坚定盟约”,这非常重要。通常旧约中用来表示“立约”的动词是 karat(כָּרַת),这个词出现在第26节。但在第27节中,用的是另一个动词 higbir(הִגְבִּיר),意思是“使之坚立”或“使之得胜”。使用这个词对时代论的解释是另一个严重的打击,因为这表明第27节所指的并不是敌基督,也不是与第26节中 karat 一词所暗示的那约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约。第27节中 higbir 的使用说明这约是“被坚立的”或“得胜的”,这意味着这约并不是从头新立的,而是一个现存的约被确认或实行。

换句话说,受膏者在第七十个七的中间所坚定的这约,是一个已经存在的约!这指的是神先前与亚伯拉罕所立的恩典之约,如今由弥赛亚为“许多人”予以确认(参赛53:12)。其中包含了但以理书9:24所应许的一切祝福——这些祝福最终通过耶稣基督的流血与完全的义得以确立。

这也意味着:在第六十九个七与第七十个七之间,并不存在时代论所声称的时间间隔”;同样,这段经文中也没有提到“敌基督”。

对但以理书9:27的这种解释引出了两个直接的问题。第一个问题很简单:如果基督在第七十个七的中间被剪除,那么这最后一个七年时期的后一半(三年半)发生了什么?在这里,我们可以再一次看看新约作者如何解释旧约。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在约翰的《启示录》(启12:14)中找到了答案,因为约翰重新诠释了但以理中的这三年半,把它称为“一载、二载、半载”。正如梅瑞狄斯·克莱恩(Meredith Kline)所指出的:

“最后的一周就是教会在列国旷野中的时代,为期‘一载、二载、半载’(启12:14)。由于七十个七是通向最后一个禧年的十个禧年时期,第七十个七以天使号角宣告地的救赎和神儿女的荣耀自由而结束。随着基督而来的主所悦纳之年将得以完全实现。那时,‘新耶路撒冷’,其殿乃是主和羔羊自己,将从天而降(启21:10, 22),而‘约柜’将被看见(启11:19)——就是那由羔羊所坚立的约,主已经记念了。”

因此,基督已经确认了神所立的约,也就是:祂是我们的神,我们是祂的子民。虽然祂已经成就了禧年的祝福,包括罪得赦免和永远的义,但基督所完成的救赎尚未完全成就。第七十个七的最后三年半,因此象征着教会在地上整个存在期间的状态,并且显然指向但以理所描述的那段患难时期。

第二个问题与但以理书9:27的最后两句话有关:“在一七之半,他必使祭祀与供献止息;并且有那行毁坏可憎的如飞而来,直到所定的结局倾在那行毁坏的人身上。”既然犹太人的献祭在基督被钉十字架之后仍持续了若干年,直到公元70年圣殿被毁,这段话又如何应验呢?对此可以提出几点回应。

首先,《希伯来书》的作者显然认为,基督的死在宗教意义上已经使献祭止息。在《希伯来书》9:25–26中我们读到,基督在这末后的世代显现,是借着献上自己而除掉罪(另参来7:11;8:13;10:8–9)。虽然圣殿中的献祭确实继续了一段时间,但自从基督在各各他成全了神的约之后,圣殿中持续进行的献祭便成了神所憎恶的可憎之事。

当基督为属自己的人被剪除(即被钉十字架)时,圣殿的幔子从上到下裂为两半。从那一刻起,圣殿便变为荒凉,蒙悦纳的献祭也就终止了。公元70年罗马人攻陷耶路撒冷并摧毁圣殿的事件,由此便成为必然的结局。

因此,但以理书9:24–27是一段荣耀的弥赛亚预言,丝毫不支持时代论关于未来七年大灾难的信念,也不支持敌基督将与以色列签订和平条约的看法。这段经文所预示的,是在四百九十年满了之后所带来的最终的禧年——它指向“已经”与“尚未”之间的张力:既包括现今的祝福与将来的成全,也表明当“大灾难”的“一载、二载、半载”完成之后,最终的成全就要来到,永恒的禧年将要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