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在赐予我们自由意志的同时，也掌管一切决定。箴言 16:9 人心筹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上帝也以隐秘的方式掌管我们的心，上帝能在不强迫人心的同时以隐秘的方式掌管。

箴言 21:1 王的心在耶和华手中，好像陇沟的水随意流转。打个比方，约瑟的兄弟们自己决定出卖约瑟，把他卖到埃及，但约瑟后来明白，这一切都在神的计划与掌管之中。所以约瑟年老时，对曾经出卖他的哥哥们说（创世记 50:20 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许多人的性命，成就今日的光景）。

上帝的能力大到一个地步，使我们无法想象，祂能在允许人自行决定之时，却以隐秘、人无法测透的方式掌管人心和人的脚步（整个过程）。这也是为什么耶利米先知说：耶利米书 10:23 耶和华啊，我晓得人的道路不由自己，行路的人也不能定自己的脚步。

人的计谋、计划虽多，但惟有上帝的计划才会最终实现并立定。箴言 19:21 人心多有计谋；惟有耶和华的筹算才能立定。上帝做万事，都是照着祂旨意所预定的（以弗所书 1:11）。一个人能够悔改，也是神赐他们悔改的心，使他们明白真道（提摩太后书 2:25）。

因为上帝掌管一切，包括我们所有的决定、整个世界的历史，以及大自然，我们能得安慰，因为神所拣选的人一个也不会失落，没有任何事情与势力，包括逼迫与苦难，都不能把我们从主耶稣手中夺去。约翰福音 10:27 我的羊听我的声音，我也认识他们，他们也跟着我。10:28 我又赐给他们永生；他们永不灭亡，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他们夺去。

在上帝允许我们一生所经历的患难与困苦中，祂会赐我们坚忍的信心，保守我们的信心，直到我们亲眼见祂的面。

我深信那在你们心里动了善工的，必成全这工，直到耶稣基督的日子。腓立比书 1:6

求主怜悯与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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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来看救恩次序之前，我还想再稍微再多讲一个教义。我只会稍提一下，因为我认为它多少有一点是圣经以外的猜测。但因为你现在是一位神学生，你就应该知道它讲的是什么。这个教义被称为预旨的次序 （the order of the decree）。

一些神学家发展了一种理论，就是上帝永恒的预旨是有一种次序的。这不是一种在时间之内的次序，因为我们讲的预旨都是在亘古之中，超越时间的。神学家们有时候把它说成是一种逻辑上的次序，但是我要承认，我并不完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似乎这部分的含义就是，一条预旨是为另外一条预旨的利益服务的。

在改革宗关于预旨次序的神学观中，主要的观点是堕落前预定说（supralapsarianism ）和堕落后预定说（infralapsarianism）。

第一种次序，就是堕落前预定的次序，表述如下：首先拣选，然后创造，然后堕落，然后救赎。

按照这种次序，相信堕落前预定的人特别要强调，在上帝的计划中，拣选指挥任何其他的事情。他们要说明，上帝创造的根本目的是要与他的选民相交，任何其他事情都是为这个目的服务的。所以，为了和这些人相交，他显然一定要首先创造他们，然后他必然要容许他们堕落，救赎他们。

另外一种观点，就是堕落后预定说，是把各样预旨按这种次序排列：创造、堕落、拣选、救赎。按这种次序，相信堕落后预定的人是要说明，上帝在拣选中，是拣选那些已经被造和堕落的人。

尽管人用了一些圣经论据来支持这两种观点，但我认为圣经其实并没有讲到上帝预旨的次序这个问题。堕落前预定说这种观点，认为上帝是为了他选民的缘故做每一样事情，这本身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们一定要指出，上帝一个更高的目的就是荣耀他自己。堕落后预定说的观点，就是当上帝拣选人的时候，他是把他们看作是堕落的人，这也是有道理的。上帝拣选人脱离堕落的人群。

但如果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既认同堕落前预定说的观点，也认同堕落后预定说的观点，那么很明显，我们可以承认这些观点，而无需认同在上帝的预旨中存在着一种次序的这么一种概念。

Frame, J. M. (2023). Concise Systematic Theology: An Introduction to Christian Belief (J. J. Hughes, Ed.; Revised and Enhanced Edition, p. 228). P&R Publis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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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人第一次面对这个真理时，心中往往会出现许多困惑与抵触。最常见的问题之一便是：“若有些人不得救，神岂不是不公义吗？”换句话说，神若只拣选一部分人得救，而任凭另一部分人沉沦，这岂不显得不公平？为了解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回到圣经的核心论述——《罗马书》第九章。

保罗在这章中引用了旧约《玛拉基书》的经文，说：“雅各是我所爱的；以扫是我所恶的(罗9:13)。”这两人是同一个父亲以撒所生的双胞胎，还未出生，尚未行善或作恶，神就已经宣告祂的拣选。保罗因此提出问题：“这样我们可说什么呢？难道神有什么不公平吗？” (罗9:14)中文译本多用“不公平”一词，但英文圣经则译为 injustice 或unrighteousness（不义或不公义）。保罗在回答时用了极强的语气说：“断乎没有！”这在是强烈的否定句式，意思是“绝对不可能！”保罗在此毫不犹豫地捍卫神的公义，强调祂的拣选绝不包含任何不义。

在解释这段经文时，一些学者或牧者为了避免触及预定论的难题，主张保罗在这里谈论的只是“国家性的拣选”，即雅各代表以色列国，以扫代表以东国，神所拣选的是国度而非个人的得救。但这种解释显然无法自圆其说。因为保罗接着举出摩西与埃及法老的例子，说明神怜悯摩西，却任凭法老刚硬。这已经超越了民族或国家层面，直接触及个体的命运与神的主权。由此我们明白，拣选的议题并非抽象的国族命定，而是关乎个人得救的奥秘。

保罗继续引用神对摩西所说的话：“我要怜悯谁，就怜悯谁；要恩待谁，就恩待谁。” (罗9:15)这句话揭示了整个拣选教义的中心，神有完全的主权来施行祂的怜悯与恩典。今天我们能信耶稣，我们存感恩的心说：“我是蒙怜悯、蒙恩待的人。”圣经从未吩咐信徒去怀疑自己的拣选，反而教导相信基督的信徒要在得知神拣选的真相中得安息，并以感恩回应上帝的爱。

为了让人明白创造主与受造物之间的差异，保罗用了“窑匠与泥土”的比喻（罗9:21）。他说：“窑匠难道没有权柄从一团泥拿一块做成贵重的器皿，又拿一块做成卑贱的器皿吗？”同一团泥，在窑匠手中被塑造成不同用途的器皿—例如一个成为花瓶，一个成为马桶。我们若从受造者的角度看，会质问：“为什么我是卑贱的器皿？”但若换个角度，我们必须承认，窑匠才是那位拥有主权的创造者。他有权柄、也有目的去决定每个器皿的形状与用途。正如小说中的人物无法质问作者为何如此安排剧情，受造的人也无权质问造物主为何如此施行祂的旨意。

为了让大家更容易明白这个道理，我们再来看另一个例子。你们当中有多少人看过金庸的小说呢？大约有一半的人熟悉，另一半的人可能并不太了解。我就以《射雕英雄传》为例。这部小说里有几个极具代表性的角色，其中最鲜明的两位就是郭靖和杨康。郭靖代表善良、忠诚与正直，而杨康则象征狡诈、自私与堕落。

其实，这两人起初的出身并无太大差别——他们的父亲都是忠烈之士，忠于国家、忠于君主。然而，在故事的发展过程中，他们的人生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杨康原本出身高贵，是小王爷，拥有优渥的环境与命运，但当他逐渐了解自己的身世后，心中充满怨恨与贪婪，最终一步步堕落，走上了不归路。而郭靖则恰恰相反，他天性憨厚、头脑迟钝，有点“傻傻的”，却因着不断经历艰难与磨炼，在一次又一次的试炼中成长、成熟，最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英雄人物。黄蓉后来也成为了他的妻子，他们的故事充满恩典与转折。

当我们回头思考时会发现，这一切的人物塑造与命运安排，都是出自金庸的笔下。金庸作为小说的作者，是那位创作者（creator），他拥有完全的权柄去决定人物的命运、故事的走向与结局。他能决定谁成为英雄，谁陷入悲剧；能赐予某人荣耀，也能安排某人灭亡。这一切的安排与选择，都出于他作为作者的主权与旨意。

如果有一天，郭靖能“说话”，他或许会质问金庸：“你为什么要这样创造我？为什么让我经历那么多痛苦？”然而金庸若能回答，大概只会淡淡地说一句：“因为我是作家。”这句话揭示了一个极深的真理——创作者有主权，被造者无资格质问创造者。

在形而上的层面而言，被造的郭靖，如同被造的花瓶一样，没有资格去质问那位创造者。因为他们之间的存在层级完全不同。郭靖只是小说中的人物，而金庸是那位赋予他生命、情节与意义的作者。二者之间的差距，不只是地位的不同，而是存在本质的差异。前者活在后者所创造的世界中，后者却站在那世界之外，掌管一切。

同样地，在形而上的意义上，人与上帝之间也存在着这样的区别。上帝是创造者，而我们只是受造物。祂在永恒中制定计划，按照自己的智慧与旨意行事，而我们在时间的限制中生活，只能以有限的眼光去看祂无限的作为。我们既没有能力理解祂的全部，也没有资格质问祂的决定。

正如人物无法理解作者的构思，人也无法洞悉神的计划。上帝之所以如此塑造我们的生命，必有祂的旨意与荣耀。若我们能在这一切中谦卑顺服，就能体会保罗所说的真理：“窑匠难道没有权柄，从一团泥作成贵重或卑贱的器皿吗？”（罗9:21）创造者的主权，正是恩典的起点；受造者的谦卑，正是信心的回应。

我们必须明白一个极其重要的真理——上帝是创造者，而我们只是受造物。祂是那位从无到有、以话语创造天地的主宰；我们则是祂手中所造的器皿，是因祂的旨意而存在的。既然祂是创造者，就意味着祂拥有绝对的权柄与主权。祂掌管万有，祂按自己的计划行事，没有任何受造物能阻挡祂的旨意。

那么，上帝为什么要创造我们，并且预定我们得救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唯有上帝自己完全知道。圣经告诉我们，祂创造的目的在于荣耀祂自己，也让祂的恩典、慈爱与公义在受造界中得以彰显。对我们而言，这或许仍是一个深奥的奥秘，但我们可以确信：神的每一个作为，都有祂完美的旨意。圣经也告诉我们，上帝在创造世界以前（弗1:4），已经因着祂的爱（弗1:5）拣选了我们，并预定我们得儿子的名分。

然而，人类自始至终最大的难处，就是不肯顺服这一事实。我们常常不服神的主权，不愿承认祂的权柄。人的骄傲，使我们想把自己放在神的位置上；人的罪性，让我们不断地试图以自己的标准去判断神的作为。我们有时不把神当成神，不把祂当作创造者，反而想把祂拉下来，好像祂与人一样，可以被我们质问、辩驳、甚至审判。于是，我们不尊荣祂，也不顺服祂，甚至在无知与悖逆中诋毁祂的名。

为了帮助大家更深地理解神的主权，我想用一个生活化的比喻来说明。请大家想象这样一个情景：假设你家里养了两只动物——一只是小狗，另一只是小牛。今天你想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于是你必须做出选择：你要宰杀哪一只？如果我们现在举手表决，大多数人可能会选择小牛，而不会选择小狗。为什么呢？因为在我们的文化中，吃牛肉是常见的，而吃狗肉却被视为残忍或禁忌。

但若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思考——假如这两只动物都能说话，小牛是否会感到不公平呢？牠或许会抗议说：“为什么你要吃我？我和小狗一样聪明，也一样可爱！”而小狗则可能感到庆幸，因为自己被留下了。面对这样的控诉，你会如何回答？大多数人会说：“因为我是人，我有选择的权利。我决定要吃什么、养什么，这是我身为人的主权。”

这正是重点所在——我们身为人，从不质疑自己所拥有的权利。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人有资格决定哪些动物被吃、哪些被留下，甚至认为这是自然的秩序，是我们的自由与特权。然而，当我们将同样的逻辑放在上帝身上时，我们却开始反抗、质疑，甚至愤怒。我们对自己的主权从不怀疑，却常常抗议神的主权。

亲爱的弟兄姐妹，这正揭露了人性的不义，人是自私堕落的。人若享有主权便心安理得，但当神按着祂的主权行事——拣选谁得救、怜悯谁、任凭谁刚硬——我们却立刻觉得不公平。我们以为神应当照着我们的标准行事，仿佛受造者可以命令与规范创造者。这正是堕落的心态：我们自以为公义，却在否认神的公义；我们自称追求公平，却在抵挡那位完全公义的主。

因此，这个简单的比喻提醒我们：人虽然拥有有限的权柄，但那权柄本身正是神所赐的。我们若在自己的主权上感到理所当然，就更应当承认——上帝作为创造者，更有绝对的主权去施行祂的旨意。祂有权怜悯谁，就怜悯谁；有权恩待谁，就恩待谁（罗9:15）。当我们在这真理面前谦卑顺服时，心中便不再抗议“神不公平”，反而会因祂的恩典而满心感恩。

主耶稣在《约翰福音》六章四十四节中清楚地宣告：“若不是差我来的父吸引人，就没有能到我这里来的。”人能来到基督面前，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或努力，而是因为天父先施恩、先吸引、先拣选。父神爱我们，将我们交托给祂的儿子，使我们得以认识祂；而主耶稣也应许，凡到祂这里来的，在末日必得复活。这一切都根源于上帝的爱与主权，而非人的选择或功德。

面对这样的真理，我们或许仍无法完全明白，但我们可以谦卑地接受，以敬畏与感恩来回应。我们之所以能信主，并非因为我们比别人聪明、更善或更敬虔，而是因为上帝先爱我们、先拣选我们、先吸引我们。正如保罗所强调的，神并无不义，祂的怜悯并非不公，而是恩典的彰显。

当我们承认祂是窑匠，我们是泥土，就能更深地体会恩典的奥秘——原本不配的我们，竟蒙了怜悯。“唯有承认拣选的主权，才能真正认识恩典的深度。”因此，当我们以谦卑的心敬拜时，预定与拣选的教义不再是令人畏惧的谜题，而成为赞叹上帝荣耀与恩典的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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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同思想一个古今教会常常争论，却又关乎我们救恩根基的问题：拣选与人的责任。当我们读《罗马书》9章时，心里可能会产生疑问：如果神早已拣选谁得救，那人的努力还有意义吗？如果神有绝对主权，那人岂不是成了木偶？若有人不得救，神岂不是不公义吗？这些问题不是现代人才有的。今天我们要重新回到圣经，看清楚两个真理。第一，神的主权拣选是绝对的、奥秘的，却是公义的。第二，人的责任同样是真实的，是神所设立的第二因。

若我们不能把这两方面同时抓住，就会走向两个极端。有人只强调拣选，就会忽略人的责任，甚至推卸罪责；有人只强调人的责任，就会削弱神的主权，把救恩变成人的功劳。圣经告诉我们，神的主权与人的责任并不矛盾，而是彼此相容的奥秘。

[1] 神的拣选并非不义，乃是公义恩典

保罗论到雅各蒙拣选时说：“正如经上所记：雅各是我所爱的；以扫是我所恶的。这样，我们可说什么呢？难道神有什么不公平吗？断乎没有！”（罗9:13-14）可见，神作为创造者，拥有绝对的主权。祂对摩西说：“我要怜悯谁就怜悯谁，要恩待谁就恩待谁。据此看来，这不在乎那定意的，也不在乎那奔跑的，只在乎发怜悯的神。”（罗9:15-16）正如保罗又举例说：“窑匠难道没有权柄，从一团泥里拿一块做成贵重的器皿，又拿一块做成卑贱的器皿吗？”（罗9:21）这些都表明，拣选完全出于神的自由与公义。

就像金庸在《射雕英雄传》中安排郭靖与杨康的结局一样，两人同为忠良之后，却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郭靖持守忠义，成为民族英雄；杨康贪恋富贵，最终自取灭亡。作为作者，金庸高于人物的层次，角色根本无权质问作者为何给他们不同的结局。同样，神在拣选中的作为远超受造之人，彰显祂的怜悯与公义，而人也没有任何资格可以指责祂不义。

人全然堕落，本性已经败坏（创6:5；诗51:5；弗2:1-3），并且在魔鬼的权势之下。自从亚当堕落以来，全人类都落在撒但的辖制之中。然而，神出于怜悯，从黑暗中拯救了一部分人。“他救了我们脱离黑暗的权势，把我们迁到他爱子的国里；我们在爱子里得蒙救赎，罪过得以赦免。”（西1:13-14）

按着本性，我们都该灭亡。神若拯救一些人，这是祂的怜悯；若任凭一些人刚硬，这是祂的公义，因此没有人被冤枉（罗9:15-16）。即使神在祂的绝对主权中决定不拯救任何人，祂仍然是完全公义的。因为堕落的人类都陷在罪中，本该承受灭亡，那正是最公平的审判。

这在堕落的天使身上已得印证：他们与撒但一同悖逆，却没有一个蒙拯救（来2:16；犹6；彼后2:4）。“他并不救拔天使，乃是救拔亚伯拉罕的后裔。”（来2:16）正如经上所说：“我要怜悯谁就怜悯谁，要恩待谁就恩待谁。”（罗9:15）

因此，救恩完全是出于神白白的恩典，而不是出于人的权利或要求。最深的奥秘之一正是：为何神拣选了我们？为何祂愿意怜悯、爱我们？这一切并不是因为我们有什么可配得，乃是单单出于祂永恒的恩典与慈爱。

[2] 神的预定并不否认人的自由，不信的责任完全在于人。

不信的责任完全在人。 神的预定并不否认人的自由，人也不能因为自己不被拣选，就把责任推卸给神。圣经从未说过人不得救是因为神“强迫他们不信”，相反，圣经一再强调，不信是人自己的决定，是人按本性，自愿、甘心的拒绝（太23:37；路13:34）。经上说：“光来到世间，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定他们的罪就是在此。”（约3:19）又说：“约翰福音 5:40. 然而，你们不肯到我这里来得生命。”他们“存着不信的恶心”（来3:12），正显明堕落之人本性悖逆，不愿意信（罗3:10-12）。换句话说，堕落的人是按自己败坏的本性，自由地拒绝神。因此，若最终有人不得救，那完全是因他们心里甘愿弃绝神，而不是因为神不义。

[3] 预定论并不是说堕落的人“想信却不能”，而是他们“不想信，也不愿信”

预定论并不是说堕落的人“想信却不能”，而是他们“不想信，也不愿信”。 我们原本死在罪恶过犯之中，在魔鬼的权势之下（弗2:1-2；约壹5:19），属灵的光景就如死人一般。死人不会回应呼唤，也不能主动复活，只能停留在死的状态（弗2:1；西2:13）。同样，堕落的人不会自然寻求神或顺服神（罗3:10-12），只能随从败坏的本性，自私、悖逆、抗拒真理（罗1:18-32）。

“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他叫你们活过来。那时，你们在其中行事为人，随从今世的风俗，顺服空中掌权者的首领，就是现今在悖逆之子心中运行的邪灵。我们从前也都在他们中间，放纵肉体的私欲，随着肉体和心中所喜好的去行，本为可怒之子，和别人一样。”（弗2:1-3）然而，感谢神，祂因着丰富的怜悯和大爱，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这完全是本乎恩（弗2:4-5）。

堕落之人的行为是顺着本性而行，却并不是被迫的。圣经清楚指出，人是照着自己的意愿行事的（雅1:14-15）。因此，堕落的人并不是“想信却不能”，而是“不想信，也不愿信”。他们的意志虽然仍然是自由的，但这种自由是按本性出发。正如坏树是不能结好果子（太7:18），堕落的人按自己的本性行事，自然就会拒绝上帝。

唯有在神的恩典之中，神能使人重生，赐下新生命：“他曾照自己的大怜悯，借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重生了我们，使我们有活泼的盼望。”（彼前1:3）“你们蒙了重生，不是由于能坏的种子，乃是由于不能坏的种子，是借着神活泼常存的道。”（彼前1:23）“他便救了我们，并不是因我们自己所行的义，乃是照他的怜悯，借着重生的洗和圣灵的更新。”（多3:5）。

因此，人不能把自己拒绝神的责任归咎于“自己没有被拣选”。因为堕落的人正是按着败坏的本性，自由且甘心地拒绝神；若不是神赐下新生命，没有人会愿意转向祂。

[4] 信心确实是神在祂预定中所赐的恩典，但人并非木偶。

信心确实是神所赐的，但人并不是木偶。既然不信的责任在人，我们就来看信心与神工作的关系。信心是天父透过圣灵动工的结果（约3:5–6；约6:44；林前12:3）。

哥林多前书 12:3：所以我告诉你们，被神的灵感动的，没有说「耶稣是可咒诅的」；若不是被圣灵感动的，也没有能说「耶稣是主」的。

以弗所书 2:8–9：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

虽然信心神所赐的(约6:65；弗2:8-9；腓1:29），但是但圣灵的工作并不是强迫人的心来相信，而是开启他们的心（徒16:14），感动他们(徒2:37)，使人看见自己得罪神（约16:8）使人的心被福音更新苏醒（结11:19、结36:26），好让人自愿甘心的来信主。就像《路加福音》15章的浪子，父亲张开双臂拥抱他，但浪子也是真实地悔改、亲自归来（路15:17-20）。

[5] 预定论不仅强调神的主权，也强调人的责任是真实的第二因。

圣经一贯地同时坚持神的主权与人的责任，二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虽然神是“第一因”，但改革宗神学坚持认为被造者是真实的“第二因”，并非幻影或傀儡的意志行为；人能够思想、选择、渴望，并且自愿地行动，其行为具有真实的道德性质并产生真实的后果；因此，强调人的责任是真实的“第二因”，这既避免了宿命论，也确认神通常是借着各种途径来成就祂的旨意，其中包括人的决定与行动。

神的主权与人的自由意志并不矛盾，这正是“相容论”（compatibilism）的核心要义。人在神的掌管中，仍旧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堕落之人自愿地拒绝神，重生之人则自愿而甘心地回应神。圣灵使人心意更新，好像死人复活，于是人就自愿地来信主，并把一切荣耀归给神（约6:44；腓1:29）。

因此，圣经呼召我们积极回应神的旨意。首先，神明确命令我们要传福音（太28:19-20；可16:15），而人得救也确实是借着我们顺服神的命令去传扬福音（罗10:14-15；林前1:21）。所以我们在传福音时不可灰心，因为神拣选的人必定会相信。有时我们需要耐心等候，像撒出去的种子慢慢发芽、成长，直到最终收成。

其次，我们的言行也会真实影响他人。因此主耶稣警告我们不可作人的绊脚石（路17:1-2；罗14:13；林前8:9）。相反，我们要谨慎生活，使人因我们得益处，而不是因我们跌倒。要常常祈求主改变我们的生命，使我们成为福音的精兵，为主作美好的见证。

此外，因为预定在于神，圣经也清楚教导我们要为亲人的救恩恒切祷告（罗10:1；西4:2-3）。我们应当为未信者祷告，求神开他们的心门，使他们得救。

改革宗的神学家与牧者都认识到人的责任的重要性。因此在解释神的主权与人的责任时，将神的主权称为“第一因”，而人的责任则是“第二因”。这两者都是“因”，而不是把人的责任当作“果”。这是我们有限的人所无法完全测透的奥秘。正如保罗所赞叹的：“深哉，神丰富的智慧和知识！祂的判断何其难测！祂的踪迹何其难寻！”（罗11:33）

[6] 总结

第一，拣选带来安慰：我们的得救不是偶然的，也不会失落，因为这是神在永恒里早已所定。
第二，责任带来警醒：人不可推卸自己的罪责，每个人都有责任悔改，并信靠基督。
第三，使命带来行动：我们蒙召去传福音、恒切祷告，并在生活中活出见证，使人因我们而认识主。

愿我们将一切荣耀都归给那位满有恩典与公义的主。阿们。

最后，我愿以一个故事来结束今天的信息。假设你是一位主人，家园外闯进了两头野猪，它们毁坏了你的家园，甚至还咬死了你的独生儿子。你最终将这两头野猪擒住，把它们关起来饲养。其中一头你关在笼子里，另一头你则养在家中。那头住在家中的野猪渐渐被你感化，最终称你为主人；而另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野猪却始终恨你。

时日满足之后，你开始磨刀，要把关在笼子里的那头野猪杀了，做成猪排。这时，那头蒙你恩典、被驯化的野猪跑到你面前，说：“主人啊，你为什么这样不义？你为什么要宰杀那另一头野猪呢？”

弟兄姐妹，这个比喻提醒我们：我们若不是因着神的怜悯与拣选，也与那野猪无异，本来是不配的。然而，神却在祂的主权中拣选了我们，把我们带进祂的家中，赐下恩典，使我们认识祂，称祂为主。可是，有时候我们却像那蒙恩的野猪一样，看见别人没有同样的恩典，我们就任意妄为地控告神不义，甚至忘记自己原本也不配得救。

然而，我们的神依然宽容我们，爱我们，怜悯我们。祂的作为是圣洁的，是公义的，也是满有慈爱的。这更显明祂恩典的浩大，也提醒我们当存敬畏与感恩的心，单单顺服在祂的主权之下。

愿我们不再质疑神的公义，而是因祂的怜悯而俯伏敬拜。愿主帮助我们在一生中常常记得：我们得救完全是出于祂的恩典，而非出于我们自己。阿们。

以弗所书 2:8.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9.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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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普罗（R.C. Sproul）著，《我们所承认的真理：〈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导论》，第3章：上帝永恒的旨意。R.C. Sproul  : The Truths We Confess: A Layman’s Guide to the Westminster Confession of Faith, Chapter 3 – God’s Eternal Decree

信仰告白的起草者在将措辞从“预定得永生”（predestined unto everlasting life）改为“预旨至永死”（foreordained to everlasting death）时，心中有其神学上的考量。一个令人困惑的议题是所谓的“双重预定”。有些基督徒认为圣经确实教导“预定论”，但只教导“单重预定”：上帝拣选一些人得救，却没有预先定那些被弃绝的人下地狱。他们认为上帝的旨意只有正面的层面，没有负面的层面。

The framers of the confession had something theological in mind when they changed the terminology from predestined unto everlasting life to foreordained to everlasting death. One area of confusion is the question of so-called double predestination. Some Christians believe that the Bible teaches predestination, but only single predestination: God elects some to salvation, but does not predetermine the reprobate to damnation. They think that God’s decree is only positive; it has no negative dimension to it.

“改革宗”之所以称此教义为“双重预定”，是因为它同时包括了“拣选”（正面的一面）(the positive side) 与“弃绝”（负面的一面）(the negative side)。我们持有这一立场的人（有一句形象的说法称之为“要么双重，要么全无”） 必须谨慎地表达这一教义。即使除了一个人以外，其他所有人都被永远预定得救，而只有那一个人不是，被弃绝的问题依然存在。我们必须面对这样的事实：至少有一个人不在被拣选的范围之内。因此，世上有被拣选的，也有未被拣选的。除非人人都被拣选，否则我们无法逃避这个问题。只要“特殊救赎” particularism（非人人被拣选）与“普救论” universalism（人人被拣选）之间的区分存在，我们就必须正视“拣选的另一面”——也就是“双重预定”的问题。

The Reformed view is called double predestination because it includes both election (the positive side) and reprobation (the negative side). We who hold this view (a catchphrase for which is “double or nothing”) need to be cautious in how we articulate it. If everybody but one were eternally foreordained or predestinated to salvation, and only one were not, the problem would still remain. We must deal with the reality that at least one person falls outside the category of the elect. So there are the elect and the nonelect. We can escape that problem only if everybody is elect. As long as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particularism (not everyone is elect) and universalism (everyone is elect) exists, we must face the problem of the flip side of election, or double predestination.

为了与圣经所教导的“预定论”保持一致，我们必须肯定“双重预定”。然而，仅仅提出这一主张仍不足够，我们也必须区分“双重预定”的不同观点。在《意志的捆绑The Bondage of the Will》一书中，马丁·路德在回应伊拉斯谟的“半伯拉纠主义”论战时，费力地阐明了这种区分。

To be consistent with the biblical doctrine of predestination, we must affirm double predestination. It is not enough, however, just to make that assertion. We should also distinguish between different views of double predestination. In his book The Bondage of the Will, Martin Luther labors this distinction in responding to Erasmus’s semi-Pelagian diatribe.

有一种“双重预定”的观点，其拥护者通常被称为“极端加尔文主义者”（hyper-Calvinists），他们主张“拣选”与“弃绝”的旨意是对称的。这意味着，无论拣选还是弃绝，都是上帝以同等方式所命定，并以祂的神圣介入加以成就的。对于被拣选的人而言，上帝在他们的生命中介入，在他们心中赐下信心，使他们得以进入救恩的状态。同样地，上帝也以类似的方式介入那些被弃绝者的生命，在他们心里使之刚硬，或生出新的邪恶，从而成为他们被公义定罪与弃绝的根据。

One kind of double predestination, advocates of which are usually called hyper-Calvinists, argues that the decrees of election and reprobation are symmetrical. This means that both election and reprobation are equally ordained and enforced by divine intervention. With respect to the elect, God intervenes in their lives to create faith in their souls and bring them to a state of salvation. In like manner, God intervenes in the lives of the reprobate to create a hardness of heart, or a fresh evil in their heart, which becomes the grounds of their justifiable damnation and reprobation.

圣经教导我们，例如，上帝使法老的心刚硬。根据路德的理解，上帝这项称为“使人刚硬”的审判行为包含两个重要的概念。贯穿整本圣经，上帝的审判常以一种“诗意的公义”的方式显明或解释出来，也就是上帝任凭人随从他们原有的邪恶倾向。在最终的审判中，约翰写道：“不义的，叫他仍旧不义”（启22:11）。在他对未被拣选之人的审判中，上帝任凭他们放纵自己罪恶的私欲——这是圣经中一再出现的主题。

上帝并不需要在法老心中产生新的邪恶来成就祂拯救所拣选子民的旨意，因为法老心里早已充满了足以定他罪到永远的邪恶。上帝只需撤去那原本抑制他罪恶的恩典，让他随从自己的心意行事。如此，上帝便使法老的心刚硬。这正是人类罪性的自然结果。

The Bible teaches, for example, that God hardened Pharaoh’s heart. According to Luther, the act of God’s judgment called hardening involves two important concepts. Throughout Scripture God’s judgment is often manifested or explained in terms of a kind of poetic justice, in which he gives people over to their already evil inclinations. In the final judgment, writes John, “he who is unjust, let him be unjust still” (Rev. 22:11). In his judgment on the nonelect, God gives them over to their sinful desires, a common concept throughout Scripture. God did not need to create fresh evil in Pharaoh’s heart to redeem his chosen people. There was already enough evil in his heart to last forever. God needed only to withhold from Pharaoh whatever grace was restraining his wickedness and to allow him his way. By doing this, God hardened Pharaoh’s heart. Such is the natural consequence of our own sinfulness.

“改革宗”神学拒绝这种“双重预定”的看法，这种看法通常被称为“同等终极论”（equal ultimacy）。根据这种主张，上帝在拣选者身上积极地动工，使他们产生信心；同时也在被弃绝者身上积极地动工，阻止他们相信。若真是如此，“上帝不公平”的指控便显得有理，因为那样一来，法老只是被迫去做上帝使他去做的事而已。

Reformed theology rejects this form of double predestination, which is often called equal ultimacy. According to this idea, God works positively in the elect to bring about faith, and also works positively in the reprobate to prevent faith. If this were so, the charge of unfairness would be understandable. Pharaoh was only doing what God was forcing him to do.

宗教改革的“双重预定”教义并非那种对称的、正面—正面的看法，而是“正面—负面”的教义理解。当上帝在（尚未发生的人类堕落）这一前提下，制定祂关于救赎与弃绝的永恒旨意时，祂拣选部分人的决定，是基于祂对人类将需要救赎的预知。上帝的救恩旨意，乃是建立在祂对堕落世界的预知之上。

当上帝审视整个人类时，祂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死在罪恶过犯之中，堕落、败坏、敌挡祂，对属神的事毫无倾向。所有人都成为罪的奴仆，不肯在心思中留有上帝，随从今世的风俗，顺服那在空中掌权者的势力而行。这就是堕落、败坏的人类在上帝制定拣选旨意时所处的光景。在这群背叛者当中，上帝凭着祂的怜悯，拣选部分人得救，并以祂特别的救赎之恩临到他们。

The Reformation view of double predestination is not this symmetrical, positive-positive view, but rather a positive-negative view. When God made his eternal decrees of salvation and reprobation in light of the (still future) fall, his decision to elect some people was based on his knowledge that people would need salvation. God’s decree of salvation is based on his knowledge of a world that is fallen. Contemplating the whole of humanity, God knew that every last one of them would be dead in sin and trespasses, fallen, corrupt, hostile to him, having no inclination toward divine things. Every one of them would be a slave to sin, refusing to have God in their thinking, walking according to the course of this world and the power of Satan. That is the condition of fallen, corrupt humanity that God sees when decreeing election. Out of this group of rebels, God, in his mercy, elects to save some and to visit them with his special grace of redemption.

祂积极地介入他们的生命，使他们从属灵的死亡中复活，并在他们心中动工，赐下信心，使他们满足得救的条件。至于其余的人，祂任凭passes over他们，仍然留在自己的罪中。祂并没有强迫他们不信，但祂知道，若非祂介入，他们必会持续在不信中，最终走向沉沦。在怜悯的一面，上帝介入人的生命，使他们的救恩得以成就；而在另一面，祂不加以介入，任凭人随己意而行leaving people to their own devices。

He positively intervenes in their lives to quicken them from spiritual death and to work faith in their hearts, thereby meeting the condition for salvation. The others he passes over, leaving them in their sin. He does not force them into unbelief. But he knows that unless he intervenes, they will indeed persist in unbelief and end up in damnation. On the mercy side of the ledger, God intervenes in people’s lives and brings their salvation to pass; on the other side, he does not intervene, leaving people to their own devi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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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预知（Foreknowledge）与预定（Predestination）的关系，一直是系统神学中极具争议的课题。亚米念派（Arminianism）认为，神的预定是有条件的，是基于神预先看见人将会有的信心。而改革宗神学则坚持：神的预知是建立在祂永恒的预定旨意之上。神并非因为预见人会信而拣选；相反，祂之所以预见人会信，是因为祂已经拣选了他们。这里我尝试表达在改革宗圈子中所接受的：预知是建立在预定之上。

亚米念派神学认为，神的拣选并非无条件的，而是有条件的。此条件是人凭自由意志对神恩典的信心回应。他们以罗马书 8:29作为核心经文支持此论点：“因为他预先所知道的人，就预先定下效法他儿子的模样，使他儿子在许多弟兄中作长子。”在亚米念的解释框架中，这节经文揭示了一个明确的逻辑顺序：神首先“预先所知道”（foreknew）某些人，然后才“预先定下”（predestined）他们。因此，预知（foreknowledge）在逻辑上先于预定（predestination），成为神拣选的根据。

他们认为，神在祂的全知中预先看见哪些人会凭自由意志选择信靠基督.因此，祂根据这一预见的信心而拣选他们。

然而，亚米念派将拣选视为一种条件性拣选（conditional election）。神的预知是拣选的前提，人的信心是拣选的条件，而神的预定则是人选择的结果。神在永恒中洞察到谁会以信心回应祂的救赎邀请，于是祂预定这些人得救。

二、神的旨意是按自己意旨所喜悦的

改革宗神学传统以神的自有永有（aseity）与主权为出发点。神的知识不是被动的认知，而是神命定、安排、策划、建构性的知识。祂之所以知道万事，是因为祂命定万事（赛46:10；弗1:5、弗1:11、罗8:28、罗9:11、提后1:9）。有大量的圣经经文一致地强调，神拣选的旨意，不是因为人的行为，而是按神自己意旨所喜悦的（神的主权）。

赛46:10  我从起初指明末後的事，从古时言明未成的事，说：【我的筹算必立定；凡我所喜悦的，我必成就】。

弗1:5 又因爱我们，【就按著自己意旨所喜悦的】，预定我们藉著耶稣基督得儿子的名分

罗 8:28  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

罗 9:11  （双子还没有生下来，善恶还没有做出来，只因要显明神拣选人的旨意，【不在乎人的行为，乃在乎召人的主】。）

提后 1:9  神救了我们，以圣召召我们，【不是按我们的行为，乃是按他的旨意和恩典】；这恩典是万古之先，在基督耶稣里赐给我们的，

《威敏斯特信条》（Westminster Confession of Faith, 3.1）宣告：

“上帝从永恒以来，按着祂自己至智慧、至圣洁旨意的筹算，自由并不变地命定一切将要成就的事。然而，在此命定之中，上帝并非罪的作者，也未强迫受造者的意志；并且并未废除第二因的自由与偶然性，反而使之得以确立。。”

 God from all eternity did, by the most wise and holy counsel of his own will, freely and unchangeably ordain whatsoever comes to pass;a yet so as thereby neither is God the author of sin,b nor is violence offered to the will of the creatures, nor is the liberty or contingency of second causes taken away, but rather established. WCF. 3:1

「救恩是白白的恩典」

如果神的预定是建基于人的意志的选择（人的行为），那么首先，这样的看法违背了救恩是白白的恩典（弗2:8-9、罗11:6）。若是因为人的选择或行为，那么就不再是白白的恩典。人得救乃是唯独出于恩典，不在乎人的行为。

罗11:6　既是出於恩典，就不在乎行为；不然，恩典就不是恩典了。

「救恩不在乎人的行为」

神的救赎也不在乎人的行为（罗9:16），也不是因预先看见人的选择或行为。正如使徒保罗所说：

罗9:16　据此看来，这不在乎那定意的，也不在乎那奔跑的，只在乎发怜悯的神

如果神的拣选只是因为预知那人的决定，那么就是出于那人的行为；这样的人也能自夸说，是因为神预知自己信心的选择，所以才拣选了他。

弗2:8　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这并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赐的；9　也不是出於行为，免得有人自夸。

「神按著自己意旨所喜悦的预定」

同时，把神的拣选看为是因预知人的决定，这样的看法也违背了圣经所指出的，神的拣选是按着自己意旨所喜悦的（弗1:5）。

弗1:5 又因爱我们，【就按著自己意旨所喜悦的】，预定我们藉著耶稣基督得儿子的名分

三、“预知”（proginōskō）的圣经意义与旧约词根 Yadaʿ

要正确理解保罗关于预知的教义，必须回到希伯来文动词 יָדַע (yadaʿ‛)，意即“认识（to know）”。在旧约神学中，“认识”表达的是立约性的亲密与拣选的爱（covenantal intimacy and elective love），而非单纯理性认知。

Yadaʿ 表达的立约之爱

在旧约中，yadaʿ（יָדַע）这个字也被用来表达约中的亲密关系，尤其指夫妻之间的结合。例如，在创世记中记载：“亚当与妻子同房”（创4:1），原文就是 yadaʿ。这也是为什么绝大多数英文圣经译本，如 ESV、KJV、RSV、ASV 等，都翻译为 “Adam knew Eve”（亚当“认识”夏娃——即“同房”的意思）。

创4:1  有一日，那人和他妻子夏娃同房yadaʿ，夏娃就怀孕，生了该隐（就是得的意思），便说：「耶和华使我得了一个男子。」

(ESV) Now Adam knew Eve his wife, and she conceived and bore Cain, saying, “I have gotten N1  a man with the help of the LORD.”

在创18:19，耶和华对亚伯拉罕说：“祂眷顾（yadaʿ，原文意为‘认识’）亚伯拉罕。”此处的 yadaʿ “认识”并非单指信息层面的认知，而是表达出神对亚伯拉罕的拣选、眷顾与立约关系。英文圣经译本如 ESV、RSV 和《新译本》将 yadaʿ 翻译为 “chosen”（拣选）；而 KJV 与 ASV 则译为 “know”（认识）。

创18:19  我yadaʿ眷顾他，为要叫他吩咐他的众子和他的眷属遵守我的道，秉公行义，使我所应许亚伯拉罕的话都成就了。」

（新译本）创18:19  我yadaʿ拣选了他，是要他吩咐子孙，和他的家属，遵守我耶和华的道，秉公行义，好叫我耶和华应许亚伯拉罕的话都可实现。”

Gen 18:19  For I have yadaʿchosen him, that he may command his children and his household after him to keep the way of the LORD by doing righteousness and justice, so that the LORD may bring to Abraham what he has promised him.”

同样地，在摩3:2，耶和华说：“在地上万族中，我只 yadaʿ（认识）你们。”（ESV: You only have I known）这并不是说神对列邦无所认知，而是表明祂唯独拣选以色列，视他们为祂所爱的子民。此处“认识”的意义带有拣选与立约的含义，这种用法也可见于诗1:6与鸿1:7。在旧约中，“认识”或“知道”常常并非指信息层面或知识性的认知，而是指神的拣选、约中的爱与约中的眷顾。

从 旧约中Yadaʿ 认识/知道来到新约的 Proginōskō 认识/知道，在意思上的延续性

首先，在旧约的《七十士译本》（Septuagint, LXX）中，常以 γινώσκω (ginōskō) 来翻译希伯来文的 יָדַע (yadaʿ)，并保留了其“立约之爱”的含义。因此，当我们来到新约时，προγινώσκω (proginōskō)（意为“预先认识”或“预先知道”）也同样延续了这一神学上的深层意义。

在罗8:29中，保罗写道：“因为他预先所(proginōskō)知道的人，就预先定下效法他儿子的模样，使他儿子在许多弟兄中作长子。。

因此，(proginōskō) “预知” 其实也向旧约中一样意指预先的爱（fore-love）、预先的拣选（fore-choice）。

还记得在创4:1中记载：“亚当认识（yadaʿ）夏娃”（Adam knew Eve），这里的“认识”正表达了约中的爱与联合的意义。到了福音书时代，犹太人在使用希腊文时延续了旧约语境中的用法。例如，马太福音1:25说：“（约瑟）只是没有和她（马利亚）同房。”其中所用的希腊字是 γινώσκω (ginōskō)，意为“认识”或“知道”。同样地，绝大多数英文译本，如 ESV、KJV、ASV、RSV，都将 ginōskō 翻译为 “knew”her 认识她。

由此可见，当犹太人使用 ginōskō（认识/知道）时，其意义不仅仅是认知层面的“知道”，而是延续了旧约 yadaʿ 的用法，包含了约中的爱、眷顾与拣选。

约翰慕理（John Murray）在他的罗马书注释中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指出：

从释经的角度来看，我们必须拒绝将“预先所知道”理解为“预见人的信心”的观点。要注意的是，经文说的是“他所预先知道的人”；其中“人”是动词的直接宾语，并没有附加任何限定修饰语。这本身就表明，除非有极强的理由，否则“他所预先知道的人”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包含了保罗所预设的区别性意义。如果使徒保罗真要表达某种附加的限定内容，他完全可以在句中加以说明。既然他没有这样做，我们就必须探究他所使用的这些词语是否本身足以表达出所暗含的区别性含义。圣经的用法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虽然“预知”一词在新约中并不常见，但若忽略圣经中“知道”一词所经常具有的丰富含义，就无法准确理解它。“预知”只是“知道”这一概念加上“在先”或“预先”的时间维度。圣经中“知道”常具有更深的含义，超越了单纯的理性认知，往往与“爱”同义，表示特别的眷顾、喜悦、情感与行动。例如：创18:19、出2:25、诗1:6、诗144:3、耶1:5、摩3:2、何13:5、太7:23、林前8:3、加4:9、提后2:19、约壹3:1。没有理由不将这种“认识”的意义应用于“预先所知道”这一表达。特别是在罗11:2中，这个词在同样的结构中再次出现，而那里拣选的思想显然是清楚呈现的（参罗11:5–6）。

当我们明白这一点，就不必再加任何外在的限定。“他所预先知道的人”本身就包含了所需的区别性含义。它的意思是“他所眷顾的人”，或“他从永恒中以特别的喜悦和爱所认识的人”，实际上等同于“他所预先爱的人”。

此外，这样的解释也与整段经文中所强调的神在救恩每一环节的主动与有效作为完全一致：是神预定、神呼召、神称义、也是神荣耀。如果把“预知”理解为“预见人的信心”，就会与这些环节中神的主权性行动相矛盾，并削弱经文在此处的核心重点。

“预见”这个概念本身缺乏主动性，无法体现这里所强调的神圣单向工作。经文所讲的并不是“预见某种已存在的差异”，而是“预知使这种差异存在”；不是“预见已然存在的现实”，而是“预知决定现实的存在”。这正是神主权而区别的爱。

On exegetical grounds we shall have to reject the view that “foreknew” refers to the foresight of faith. It should be observed that the text says “whom he foreknew”; whom is the object of the verb and there is no qualifying addition. This, of itself, shows that, unless there is some other compelling reason, the expression “whom he foreknew” contains within itself the differentiation which is presupposed. If the apostle had in mind some “qualifying adjunct”54 it would have been simple to supply it. Since he adds none we are forced to inquire if the actual terms he uses can express the differentiation implied. The usage of Scripture provides an affirmative answer. Although the term “foreknow” is used seldom in the New Testament, it is altogether indefensible to ignore the meaning so frequently given to the word “know” in the usage of Scripture; “foreknow” merely adds the thought of “beforehand” to the word “know”. Many times in Scripture “know” has a pregnant meaning which goes beyond that of mere cognition.55 It is used in a sense practically synonymous with “love”, to set regard upon, to know with peculiar interest, delight, affection, and action (cf. Gen. 18:19; Exod. 2:25; Psalm 1:6; 144:3; Jer. 1:5; Amos 3:2; Hosea 13:5; Matt. 7:23; 1 Cor. 8:3; Gal. 4:9; 2 Tim. 2:19; 1 John 3:1). There is no reason why this import of the word “know” should not be applied to “foreknow” in this passage, as also in 11:2 where it also occurs in the same kind of construction and where the thought of election is patently present (cf. 11:5, 6.)56 When this import is appreciated, then there is no reason for adding any qualifying notion and “whom he foreknew” is seen to contain within itself the differentiating element required. It means “whom he set regard upon” or “whom he knew from eternity with distinguishing affection and delight” and is virtually equivalent to “whom he foreloved”. This interpretation, furthermore, is in agreement with the efficient and determining action which is so conspicuous in every other link of the chain—it is God who predestinates, it is God who calls, it is God who justifies, and it is he who glorifies. Foresight of faith would be out of accord with the determinative action which is predicated of God in these other instances and would constitute a weakening of the total emphasis at the point where we should least expect it. Foresight has too little of the active to do justice to the divine monergism upon which so much of the emphasis falls. It is not the foresight of difference but the foreknowledge that makes difference to exist, not a foresight that recognizes existence but the foreknowledge that determines existence. It is sovereign distinguishing love.

Murray, J. (1968).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Vol. 1, pp. 316–318). Wm. B. Eerdmans Publishing Co.

简单来说，保罗在这里指出，神“预知这个人”，但他并没有说神预知“这个人的什么”或“他将来会做什么”，例如他将来会有信心等。若是为了避开预定论，就必须做出一种无法从经文本身证明的假设，把“神预知这个人会做什么”或“他所具备的特质”以神学推论的方式强行读入保罗的经文之中。并且，为了迎合既定的神学立场，这种解释往往在解经时忽视了犹太人语言的含义与用法。

四、“预定才能预知”

亚米念派的主张“上帝预知谁会信，所以祂预定他们”，在逻辑、神学与经文上皆无法成立。这一观点使神的旨意变成被动的反应，而非主动的决定。这样的理解让神成为被动者，仿佛祂是因人的行为才作出回应与决定。

若预定取决于人的信心，那么信心就成为拣选的原因，而不再是果实。然而经上明言：“凡预定得永生的人都信了。”（徒13:48）因此，信心不是拣选的前提，而是拣选的结果。

“预知然后预定”完全颠倒了福音的次序，使恩典从白白的赐予沦为一种有条件的功价（merit）。

如果说上帝的拣选是根据祂对未来事件和人类决定的预知，那么这些事件和决定就必须是已经被确定、固定且不可改变的，否则上帝就不可能预先知道它们。这种推论意味着，历史的进程最终是由上帝以外的其他因素所决定，也就是人的自由意志。这样一来，就把偶然性引入了上帝的旨意，使祂永恒的计划依附于人那不确定且多变的选择。

在这种理解下，神的“预知”就退化为一种被动的观察，而不再是主动的掌权者。那位掌管世界与历史的上帝被描绘成历史的旁观者与被动者，而历史的主导权却转移到了堕落的人的手中。

真正的“预知”必须以“预定”为基础。唯有上帝先在永恒中计划并命定一切，祂才能确切地预知将要发生的事。若否认这一点，不仅削弱了神对万有与历史的主权，也动摇了“预知”这一概念本身的合理性与一致性。

举例来说，我之所以能“预先知道”下个月要去农场旅行，是因为我已经事先计划并安排好了这趟行程。若这件事尚未决定，或者我明知自己的计划极可能因各种变数（例如妻子和孩子的决定）而改变，那么我其实就无法真正“预先知道”下个月会去农场旅行。只有当一件事已经被确定、预先设定并安排妥当，才可以被称为“预知”。

同样地，神之所以能“预先知道”一切，并不是因为祂被动地看见未来将会发生什么，而是因为祂早已在永恒中计划并命定一切要成就的事。若未来的事件与人的决定仍处于不确定或随机的状态，神就不可能确实地“预知”它们。只有当一切都在祂主权的旨意之中被设立与确定，祂的预知才是确实、无误与有意义的。换言之，神的预知是祂预定的结果，而不是预定的原因。

五、总结

感谢主，祂对我们的“预知”正是祂主权的拣选与预爱的彰显。祂在创世以前就已经爱了我们(弗1:4-5)，并拣选我们，使我们信靠主耶稣基督。这“预定与拣选”的教义内容丰富、层面深广，若读者有兴趣进一步探讨，可参考下列系统神学著作：伯克富（Louis Berkhof）《系统神学》、巴文克（Herman Bavinck）《改革宗教义学》、弗兰姆（John M. Frame）《系统神学》，以及古德恩（Wayne Grudem）《系统神学》等学者的研究与论述。

这正是恩典的奥秘，也是信徒永恒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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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中屡次出现“神使人心刚硬”的表述。这一表达引发神学史上诸多讨论：若神使人心刚硬，岂非神是罪的始作俑者？这些令人困惑与害怕的经文，不同牧者与神学家都有不同解释。 在这里我给予我个人的解释，也望不接受预定论的牧者们，我们彼此包容。

所谓“神使人心刚硬”并非指神在人的心中注入罪恶或主动在那人内心中产生邪恶的倾向，而是指神在其公义审判中，神收回抑制罪的恩典（ withdraw his restraining grace）。当神如此的时候，神任凭罪人随己心所欲行，是神审判恶人的行动（judicial act），显明神在主权（sovereignty）、公义（justice）。在整个过程中，神并没有操控人的意志，神也没有把那人的心变成刚硬，而是任凭那人原本罪恶的心，自己刚硬自己来抵挡神，忤逆神。

二、神不行恶、不违背自己的属性

在解释这些困难的经文时，我赞同教父与改教家的见解，上帝是圣洁的，祂绝不行恶，也绝不违背祂自己圣洁、公义的道德属性（申32:4；哈1:13；雅1:13）。

圣经宣告：“神就是光，在他毫无黑暗…。”（约壹 1:5）

神的圣洁是祂诸属性之一，是属于神的道德本质。因此，神不可能成为罪的“有效或直接原因（efficient or Immediate cause）”。若神是罪的创造者，便与祂自身的圣洁相矛盾。

雅各书清楚否定这种误解：

“人被试探，不可说：『我是被神试探』；因为神不能被恶试探，他也不试探人。”（雅 1:13）

所以我们不应该按经文表面的意思，而误解成是神使到无辜的人内心变成刚硬来抵挡神。 因此，任何关于“神使人心刚硬”的解释，必须维护此基本原则：神不是罪的作者（God is not the author of sin）。正如《威敏斯特信条》第五章第四条所言神虽命定一切事的发生，然而祂并不是罪的作者。

《威敏斯特信条》第五章第四条:

全能的上帝，其深不可测的智慧与无限的良善，在祂的护理中显明无遗；祂的护理甚至延及第一次的堕落，以及天使与人所犯的一切罪。然而，这并非仅仅是容许的行为，而是伴随着祂至智慧、至大能的限制、安排与管理，以多样的方式按祂圣洁的旨意成就祂自己的目的。然而，这些罪的罪性完全出于受造物本身，而非出于上帝；因为上帝至圣且公义，祂既不是罪的创始者，也不喜悦罪。

The almighty power, unsearchable wisdom, and infinite goodness of God so far manifest themselves in His providence, that it extends itself even to the first fall, and all other sins of angels and men; and that not by a bare permission,but such as has joined with it a most wise and powerful bounding, and otherwise ordering, and governing of them, in a manifold dispensation, to His own holy ends;yet so, as the sinfulness thereof proceeds only from the creature, and not from God, who, being most holy and righteous, neither is nor can be the author or approver of sin.

三、圣经中关于刚硬的模式

（A）法老的典范

出埃及记多次提到摩西面见法老的时候，在整个过程中，首先是法老自己使自己的心刚硬。他在见到这些神迹之后五次（手杖变蛇〔出7:13〕，河水变血〔出7:22〕，蛙灾〔出8:15〕，虱子灾〔出8:19〕，苍蝇灾〔出8:32〕，牲畜瘟疫〔出9:7〕），依然固执地使自己的心刚硬，显明法老自己的心里刚硬，不肯容百姓去（出7:14）。

法老心里刚硬，不肯听从摩西、亚伦，正如耶和华所说的。”（出7:13  ）

“就硬著心，不肯听他们…。”（出 8:15）

这两种陈述并非矛盾，：

法老的“自我刚硬（self-hardening）”揭示人的责任；
神的“使之刚硬（divine hardening）” 彰显神对法老罪恶行为的审判。

神的作为不是积极地注入人内心的顽梗，而是公义地撤回祂的恩典（withholding grace）。

保罗在罗马书 9:17–18 中对法老事件作出神学总结：

“因为经上对法老说：『我将你兴起来，特要在你身上显我的权能，并要使我的名传遍天下。』如此看来，神要怜悯谁就怜悯谁，要叫谁刚硬就叫谁刚硬。”

这里的“怜悯”与“刚硬”形成神学对比：

• 怜悯 = 赐下恩典（bestowal of grace）；
• 刚硬 = 撤回恩典（withdrawal of grace）。

换言之，神的“刚硬”是消极的（negative, 撤回怜悯），而非积极的（positive, 注入罪恶）。

加尔文（《基督教要义》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II.4.3）解释道：

当上帝的光被除去时，人心中就只剩下黑暗和盲目；当祂的灵被收回，我们的心就变得刚硬如石；当祂的引导停止，我们的心便变得扭曲，偏离正道。因此，我们说，上帝使那些祂夺去看见、顺从和正直跟随能力的人变得瞎眼、刚硬并偏离正道。

For after his light is removed, nothing but darkness and blindness remains. When his Spirit is taken away, our hearts harden into stones. When his guidance ceases, they are wrenched into crookedness. Thus it is properly said that he blinds, hardens, and bends those whom he has deprived of the power of seeing, obeying, and rightly following. Calvin, J. (2011).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J. T. McNeill, Ed.; F. L. Battles, Trans.; Vols. 1 & 2, pp. 311–312).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B）神的“任凭”

保罗三次强调神的“任凭”：

“所以，神任凭他们gave them up逞着心里的情欲行污秽的事…。”（罗 1:24）

“因此，神任凭他们gave them up放纵可羞耻的情欲。…”（罗 1:26）

“他们既然故意不认识神，神就任凭他们gave them up存邪僻的心，行那些不合理的事；。”（罗 1:28）

“任凭”是神审判性的弃绝（judicial abandonment）祂撤回抑制罪恶的恩典，任由恶人按着自己心中的污秽，顺着罪恶堕落的本性自由去行。

诗篇亦言：“我便任凭他们心里刚硬，随自己的计谋而行。”（诗 81:12）Psa 81:12  So I gave them over to their stubborn hearts, to follow their own counsels.

四、撤回抑制的恩典

（a）抑制之恩

圣经表明，神普遍以恩典抑制罪恶，使社会不致全面败坏：

“ 我也拦阻了你，免得你得罪我，…。”（创 20:6）
“因为那不法的隐意已经发动，只是现在有一个拦阻的，等到那拦阻的被除去。”（帖后 2:7）

当神的抑制之恩一旦撤回，人堕落的罪性便全然显露出来。人就会按自己败坏的意志，自愿地抵挡并违背神。

这就好比一只天性凶暴的狼，被猎人暂时用绳索拴住时还能受制；但当绳索一旦被猎人松开，那只狼便立刻释放出其猛烈的兽性，发动攻击。发动攻击的是那头狼，而非猎人；行恶的是狼，而不是猎人。

约翰欧文指出:

当上帝以这种方式使人心刚硬时，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当祂的光被移去时，人的心中就只剩下黑暗和盲目；当祂的灵被收回，我们的心就变得像石头一样刚硬；当祂的引导止息，我们的心便偏离正道、变得弯曲。

所以，我们说，上帝使那些祂夺去了看见、顺从、并正直跟随能力的人，陷入盲目、刚硬和偏离。

In the first way, God is frequently said to harden the hearts of men in their sins and unto their ruin; as he did with Pharaoh, Exod. iv. 21. And he doth it in general two ways:— 1. By withholding from them those supplies of light, wisdom, and understanding, without which they cannot understand their condition, see their danger, or avoid their ruin. 2. By withholding the efficacy of the means which they enjoy for their conviction and repentance, yea, and giving them an efficacy unto their obduration, Isa. vi. 9, 10. And concerning this divine induration we may observe  (Treatise of the Dominion of Sin and Grace by John Owen Chapter IV.)

五、相容论与协同

我个人主张相容论的立场（Compatibilism），是神的主权与人类自由意志如何相容的神学立场。它主张神的绝对主权与人的自由责任并非彼此排斥，而是可以同时存在的。人在行使意志时，虽然是出于自愿而作出的选择，但这些选择仍在神的掌管之中。

人犯罪，是顺着自己堕落的本性自由地违背神，而不是因为神强迫他犯罪；然而，神却能借着人的行为，甚至借着人的罪，成就祂永恒而圣洁的旨意。法老拒绝释放以色列人，是法老自己刚硬的决定，但在神对法老罪恶的审判中，祂撤回了抑制之恩，因此“使法老刚硬”（出9:12；罗9:17–18）。犹大出卖基督，是出于他自己心中的贪婪，却也在神的救赎计划中得到应验（徒2:23）；以色列人的不信，是他们自己的心硬，但也是神在祂的隐秘旨意中，任凭他们照着堕落的本性，“瞎了眼、硬了心”（约12:38–40）。

因此，神的主权与人的责任在祂的奥秘计划中并行不悖：人是自由自愿地犯罪，但一切仍在神的掌管之下；神掌管万有，却绝非罪的施行者或作恶者。

另外我也接受 “协同”（Concurrence）指神作为第一因（First Cause），在万事中藉着受造界的第二因（Secondary Causes）运行与成就祂的旨意。神在一切事上主权掌管，同时人仍以意志真实行动并负上道德责任。

正如约瑟的故事所示：他的哥哥们出于嫉妒将他卖为奴仆（第二因 Secondary Cause），但神藉此成就拯救众人的计划（第一因 First Cause），正如经上所说：「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许多人的性命，成就今日的光景」（创 50:20）。这正显明神的主权与人的行为在祂的护理中“协同”运行，并行不悖。

相容论主张神的主权与人的自由能够并存，而协同说明神在一切受造之物的行动中同时运行、引导，并成就祂的旨意。这两者共同表达改革宗信仰的核心：神在万事中掌权，而人仍要为自己的选择与行为负责。

结论：

神使人心刚硬，并非神主动使人犯罪，而是在神公义的审判中，不再施予祂的恩典。神在祂主权而公义的审判中，任凭罪人行己路，使祂的公义在救赎历史中得以显明（罗9: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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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得知这预定论的真理的时候，我发现这项真理令人难以接受，并且无法理解和明白。我用了大约七年的时间，后来才在心里能够完全接受圣经所说的。在这个过程中，我还记得有好几次机会，私下问唐牧师有关预定论真理的事。虽然唐牧师尽力地解答，但我的心还是无法完全接受。

事实上，这样的挣扎是一些人所经历的。教父奥古斯丁在信主初期，对预定论尚未完全接受；但在后期与伯拉纠争论的过程中，他逐渐明确承认并坚守神的预定与拣选的教导。

一个拦住我接受预定论真理的最大原因，是因为那时候我的父母还未信主。因为害怕父母不信主，这就成为我接受预定论的一个大拦阻。

随着我不断阅读圣经，我慢慢明白主耶稣为什么一直强调：若我们爱我们地上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胜过于他，我们没有办法做他的门徒。

正如主耶稣所说：

“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路加福音14:26）

也因着我个人的经历和接受预定论的过程，我明白，这项真理需要让人有时间被神慢慢说服，然后接受。所以，今天成为牧者之后，我明白，这项真理不是我们能够以强制的方式迫使每一位基督徒接受的。

正如加尔文在《基督教要义》中所承认这教义是令人战栗的：

“我承认，这个命定的旨意确实令人战栗…。”（《基督教要义》卷三，第二十三章，第七节）

事实上，今天在基督教的世界中，这预定论的真理是许多教会都无法接受的。有两位朋友曾在自己的教会里按着圣经教导预定论之后，后来被教会的领袖们制止并且严厉地警告。在神学院中，我所遇到的老师中也只有少数人接受。

在追寻明白预定论的过程中，我阅读了一些书籍，并询问了许多接受预定论的牧者。然而，真正能说服我的一本书，是早年感谢主通过陈牧师介绍给我的这本《加尔文〈基督教要义〉》。

加尔文在他的《基督教要义》里引用了大量的圣经经文，逐步地解说与证明。也透过他的教导，后来我发现，我所认识的神与加尔文所认识的神有很大的差距。加尔文所认识的神，是掌管一切万物、包括人类历史的主；而在我的神观中，我却把神看得渺小而被动。

后来我接受了预定论的教导之后，有一段时期，因为年轻而不成熟，并且带着血气去与那些不接受预定论的基督徒辩论。我在回想这些事的时候，心中感到非常羞愧，觉得当时缺乏智慧，并且带有一种属灵上的骄傲和血气。我盼望这样的情形不要发生在弟兄姐妹身上：接受预定论教导的弟兄姊妹，在阐述自己所领受的真理时，不应以犀利或毫不留情的言语来批判他人。若只顾辩论而忽略爱心，就可能使其他基督徒对预定论的教导产生反感，从而更加难以接受。

我也盼望接受预定论的弟兄姊妹，在与那些尚未接受这真理的弟兄姊妹交流时，能够有更大的智慧、更多的耐心，而不是用这真理来造成彼此的纷争或彼此批判。预定论的真理对改革宗的教会而言，是重要的教义，因为神的主权是改革宗教会非常看重的。但我个人认为，改革宗教会不可因这教义，而就把那些不接受此教义的信徒视为异端或将他们视为另类。

圣经有清楚的规范，并列出在违背哪些真理之下才被视为异端。例如，去信从别的神（申13:1-3、罗1:25），否认耶稣基督是上帝（约壹2:22-23、彼后2:1），也就是否认神是三位一体，否认基督道成肉身是完全的人性（约壹4:2-3），扭曲福音，不接受唯独因信耶稣基督而得救恩（加1:6-9）。例如，在《加拉太书》中，保罗称那些认为信耶稣还不能得救、还要加上割礼的，保罗称他们为假弟兄（加2:4）。教会的权柄必须在圣经的规范之中，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超出圣经的范围做出审判。所以，我们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随意地批评论断那些不接受预定论的基督徒为异端。

预定论的真理在早期教父当中并未被完全接纳或清楚阐述，直到教父奥古斯丁时期，才被他系统地解释和明确表达出来。

希望接受预定论的基督徒，应当效法基督，具有长久的忍耐与温柔，像主一样，不断地教导那些尚未明白、但主所爱的门徒，并且以爱心耐心地等候希望他们有一天能接受。

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与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都是循道宗（The Methodist movement）运动的奠基者，但两人对“预定论”的看法不同。两人因此曾发生过长时间的激烈辩论，并一度分道扬镳。然而，他们后来彼此和好，重新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尽管卫斯理始终未接受预定论的教导，但两人仍互相尊重、彼此相爱，并一同致力于传扬福音、荣耀基督。

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与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都是被主大大使用的神的仆人。尽管他们在教义上存在分歧，但他们都全心事奉主，一生致力于传扬福音，建立信徒，并为基督的国度作出了极其重要的贡献。

图：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与 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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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心里很得安慰，也深受鼓励，因为孩子年纪这么小就细心听道，并且愿意反复思想、寻求答案。求主赐福我们教会中所有听道的小孩子，愿主亲自引导、坚固他们的信心，使他们从小就爱慕真理，认识主更深。

我给孩子两种回复一种是较简单的回复，另一种是比较难的回复。求主赐福祢的孩子们。

以下是比较难的回复：

为什么耶稣拣选犹大，但犹大却出卖了祂？

这个问题触及了神主权旨意与人类责任之间的奥秘与张力。根据圣经的启示，主耶稣并没有拣选犹大得救、领受救恩的恩典。祂拣选犹大，只是拣选他进入使徒的职分之中；虽然犹大外表被呼召为门徒，但他心里并不属神，乃属魔鬼。

主耶稣在约翰福音中明明指出：“我不是拣选了你们十二个人吗？但你们中间有一个是魔鬼。”（约翰福音6:70-71）这话是指加略人西门的儿子犹大说的。虽然他是十二门徒之一，却要出卖耶稣。

主在祂主权的计划中拣选犹大作使徒，为要藉着犹大自己选择的背叛成就基督上十字架的救赎计划。然而，神并不是罪的作者，祂在圣洁与主权的旨意中许可并使用这一切，使祂的救恩得以成就（使徒行传2:23；创世记50:20）。

正如《罗马书》第九章与《约翰福音》第六章所显示的，圣经中有两种拣选：一种是历史层面的职事或民族性的拣选（Corporate or national election），例如被呼召服事的使徒犹大（他不信主）；多数犹太人虽蒙民族性的拣选（Corporate or national election），却因不信基督而未得救恩。另一种是永恒里的救恩拣选，即得永生、成为属神的儿女。犹大属于前者，却未被纳入后者。

唯有信靠主、属主的人，才是蒙神永恒救恩拣选的人，得着神因着基督所赐永恒的怜悯与救赎。这提醒我们，外在的呼召、犹太民族身份、基督徒的名义与宗教地位并不足以保证得救；唯有真正信靠耶稣基督的人，才属于神所拣选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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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版

Hi 牧师

为什么耶稣拣选犹大但犹大把耶稣卖了？

主耶稣没有拣选犹大得救恩信靠主。

主耶稣只是拣选犹大做使徒，虽然他属于魔鬼，不属于神。

耶稣说：“我不是拣选了你们十二个人吗？但你们中间有一个是魔鬼。”耶稣这话是指着加略人西门的儿子犹大说的，因为他虽然是十二门徒之一，却要卖耶稣。（约翰福音 6:70-71 新译本）

让他做使徒，因为他会自己出卖耶稣，来成就耶稣上十字架的计划。

所以有民族性的拣选Corporate or national election 的拣选，也有救恩的拣选。

唯有信主的人，才是救恩上的拣选。

注：肉身的拣选我修改为民族性的拣选（Corporate or national election）。一些神学家也使用历史性的拣选与永恒的拣选Historical Election versus Eternal Election 来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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